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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挨過去，小聲道：“我都打不過她。”

常樂：“……”

他投去質(zhì)疑的目光。

燭龍?zhí)裘键c了點頭，“她可兇了，當(dāng)年我和左川背著她喝酒，她知道后，可是追著我倆揍，一點情面不給的。”

常樂努力想象了下他兩被揍的畫面，覺得非常不符合他兩的人設(shè)，搖了搖頭想把腦子里的畫面甩出去。

“說回正題。”燭龍繼續(xù)道：“問題呢不在你母親，而是當(dāng)時的你太虛弱了，戰(zhàn)場上我們未必能顧得上你，所以我與你母親一致決定，將你托付給左川，讓他退出前線。”

“為何讓他退出前線？”常樂頗感好奇。

燭龍長嘆一聲，“其實這場大戰(zhàn)，最初左川是反對的，無奈于朱厭太過猖獗，左川他吧，不喜戰(zhàn)，他的愿望就是大家都和平相處，哎…哪有那么容易啊…”

這一點常樂深有體會，就拿冥界和戌水之事，左川也是盡力不讓雙方打起來。

“只可惜，這場戰(zhàn)役死傷慘重，朱厭的力量不容小覷，我也是費了很大力氣，才將他鎮(zhèn)壓在此處。”

燭龍走到一顆樹旁，折下一根樹枝，“如今，陣法松動，恐怕再難壓制住他。”

“連你都不能壓制嗎？”常樂想不到還能有誰可以制伏這樣一位強大的邪神。

他腦子忽然閃過一個身影，但他不愿意細(xì)想，閉上眼拼命的甩頭，想把這個想法遏制住。

為什么一場禍亂總是要有誰做出犧牲。

“我的壽數(shù)將至。”燭龍語氣平淡，鎮(zhèn)靜的欣賞著手中的樹枝，綠芽新抽，一片生機，他垂眼看向常樂，將樹枝遞給他，“別擔(dān)心，凡事都有定數(shù)。”

常樂不明所以，盯著樹枝看了片晌，有些猶豫的接過樹枝，抬眼看向他，“什么定數(shù)？”

燭龍點了點他手中樹枝上的枝葉，“我能教給你的不多，只能告訴你，成長的代價總是在痛苦中尋求到的。

一帆風(fēng)順固然好，溫養(yǎng)的花草經(jīng)不住大雨的沖刷，但崖壁上的草木可擋狂風(fēng)暴雨，他們的根可穿透巖石，不斷向里深入盤踞，牢牢抓住不肯屈服。

即便枝斷葉落，等到風(fēng)雨過后，陽光再次升起，他們依然可以抽出新芽，向陽而生。”

常樂看著手中的樹枝，消化著他說的話，好像聽懂一些，又不完全明白。

“常樂，你且記住。”燭龍表情忽然嚴(yán)肅道：“你就是壓壁上的那顆樹，經(jīng)得起任何暴風(fēng)雨，我真龍一族，從不畏懼困境！”

“我……”常樂猶疑道：“我能做什么？”

“勇敢去面對就可以讓你變得強大。”燭龍看著他，眼中有不舍，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轉(zhuǎn)身往來時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