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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梔梔,你回來了?”
兩人幾乎同時出聲。
云錦華回答女兒:“我還說去你們公司宿舍看你呢,你昨天錄完節目累,我以為你又會跟上周一樣不回家,就說過去給你做飯。”
他拎起手里的蔬菜袋子給女兒看。
云梔暗暗慶幸自己及時回來,要不然父親去到公司宿舍沒看到她,一問小琪她們,不就露餡了嗎。
云梔心虛的接過蔬菜袋子,推著父親進門:“爸,你以后別去我公司宿舍找我,你這樣來回跑多累啊,你要是想見我,你給我打個電話,我自己回來就是。”
“這不是看你最近太忙太累嗎?我反正沒事干,兩邊又都有地鐵口,累不著哪去。”云錦華不甚在意的擺擺手。
云梔有苦難言,又不好反復拒絕,那樣會被父親察覺異常的,她只能道:“主要是我現在人氣高了,有時候可能臨時有通告,爸你要是來找我前不給我打電話,容易撲空。”
這個倒確實是,云錦華一時都沒想到,他慈愛的看著女兒把蔬菜袋子拿到廚房放好,笑呵呵道:“你不說,我都忘了你現在又紅了,以后通告之類的肯定多。”
“可不是嘛。”云梔攙著父親的手臂走到客廳沙發,“所以你下次一定要記得給我打電話,給婷姐打也行。”
“好好好,爸知道了。”云錦華一向聽女兒的話。
云梔默默地長松一口氣,果然一個謊言的開始,需要無數個謊言去圓,也不知道父親知曉他女兒悄悄把自己嫁了后,會作何反應。
云梔心臟忐忑的跳動兩下,她強行壓下不安,關心問:“爸,你最近還會時不時的覺得頭疼嗎?”
“好多了,你別操心我。”云錦華笑容滿面:“最近你喜事這么多,我天天高興都來不及,哪還有空頭疼啊。”
云梔好笑:“爸,雖然你這個頭疼是有壓力的原因,但也有病理上的,哪能說不疼就不疼了,你要是犯病了,該吃藥吃藥,該看醫生看醫生知不知道?我以后忙起來了,肯定沒辦法經常回來監督你。”
說起這個,云梔心底深處一直有的那個想法緩緩浮出水面,她接著道:“爸,有個事我之前就想跟你商量了。”
云錦華看女兒表情變嚴肅,也不禁跟著認真起來,挺直腰背問:“怎么了嗎梔梔?你要跟爸商量什么?”
云梔瞧著爸爸緊張,溫柔的拍拍他的手背:“爸,不是大事,我是想跟你商量搬家的事情,我想換一套三室的,再給你請一個保姆照顧你。”
云錦華一聽,首先想到錢上面,趕緊搖頭拒絕:“不用換,我這里住得好好的,換什么換,多浪費錢啊,還有我身強體壯的,要什么保姆照顧?”
說著說著,寵溺的嗔眼女兒:“你別以為你現在紅了點,錢就不是錢了,欠銀行的錢還有那么多,你先把這部分還了,還有你現在更累,要多買點好的給自己吃,爸這邊,你就別花冤枉錢了。”
“爸,錢夠還的,等我拍完《月光》那部劇,拿到所有的片酬,中間再接幾個商務代言,基本上就能把債務還清了。”云梔柔聲勸說。
云錦華固執的拒絕:“那就先等拍完,把錢拿到手再說,爸爸從小怎么教你的?東西沒到你手上,那就不能算是你的。再說,萬一中途,又來個什么這少,那少的欺負你,你說怎么辦?”
“爸,不會的,以后沒人敢再欺負我。”云梔一時嘴快,說漏嘴。
云錦華敏銳的品出不對勁,疑惑的盯緊女兒:“梔梔,你說什么?沒人敢再欺負你?你怎么會這么篤定,你又沒有背景。”
云梔心跳七上八下的開始蹦迪,腦袋瓜卻是轉得前所未有的快:“當然沒人敢欺負我了,我現在正當紅,這就代表我有價值,我們老板現在可重視我了,而且你知道的,我們公司現在背靠大集團,就算又來個什么少爺要封殺我,我們張總也不會怕的。”
這個解釋還挺合理,云錦華心里的某個擔憂倏然一松,笑道:“你啊你,那是你們公司有后臺,又不是你有后臺,萬一哪天有個跟華融集團有關的大佬要欺負你,你怎么辦?”
“爸,你怎么老想著我被欺負啊,你就不能想點我好的嗎?”云梔故作生氣的推開父親。
云錦華理虧,連忙改口:“好好好,是爸不會說話,爸還不是看我女兒這么漂亮,擔心你嗎。”
云梔理解父親的擔憂,他不清楚自己現在確實有后臺,所以難免會對幾年前的事情有創傷后遺癥。
她重新挽住父親的手臂,撒嬌的靠到他肩膀上:“爸,我明白你的不安,不過你就多相信我一點吧,我這幾年也長大了不少,就算再發生當初的事情,我也能更成熟的處理好的。”
“好,爸爸相信你。”云錦華拍拍女兒的肩膀,滿臉欣慰和驕傲。
以前沒破產的時候,他一直是把女兒當嬌滴滴的公主來養的,本以為家里出事后,她會經不住風雨拷打,結果女兒比他還要堅強,小小的肩膀硬是獨自擔起上千萬的巨額債務。
云錦華看一眼茶幾上一家三口的照片,眼眶溫柔的含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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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叔叔最后還是不肯換房子?”蓬萊居會所下午茶區域,蘇蔓吃一口蛋糕,托腮問朋友。
云梔嘆氣:“是啊,怎么說都不聽,我又不好直接跟他說我現在有后臺,錢的事壓根不用擔心。”
蘇蔓噗嗤一笑:“那就沒辦法了,叔叔也是為你著想嘛,從他的角度來看,他也沒做錯。”
云梔點頭:“我知道,所以我更加愧疚,我天天大別墅的住著,二三十個傭人的伺候著,但我爸呢,一個人住在小小的出租屋里,每次這樣一想,我都覺得特別對不起他。”
“梔梔,你別這樣想。”蘇蔓表情變得正經,“你得換個角度思考,你嫁給陸總,那可是以身試險,你得先確定陸總沒危險,這樣才能帶他去見你爸爸,所以總的來說,你都是為了你爸爸好。”
云梔被朋友的說法小小的安慰到,清淺挽唇,“你說得有幾分道理,反正最遲也就還有四個月,我肯定能把債還得差不多,到時候再勸我爸換房子,他肯定會同意。”
“嗯嗯,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勸。”蘇蔓開玩笑:“我們左右夾擊,叔叔再不同意,我們一個哭,一個打滾。”
云梔燦笑,“那你打滾。”
“你打。”
“你打。”
“……”
兩人跟三歲孩子一樣,來來回回的爭論好幾下,直到蘇蔓瞥見茶餐廳走進來幾個器宇不凡的人。
當看清走在最后的是誰,她立即激動的掩嘴:“梔梔,你老公在后面!”
嗯?
云梔不相信的回頭,結果還真是陸霆墨。
男人一身淺灰色運動服,身姿慵懶隨意,他左邊同樣穿運動服,看起來與他一般大小,不過戴著銀絲邊眼鏡的男人正在和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