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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的郡守府很是熱鬧,一路上都是府內(nèi)仆從忙碌的身影,各個院子也都掛起了紅綢。
紅綢掛到云桑所住的院子時,江見看著那些紅綢發(fā)了好一會愣,回頭對著云桑說:“等我們成婚我要把將長亙山的每一棵樹都掛滿這個,好看。”
云桑只是笑笑,雖然覺得有些不切實際但隨他去了。
反正不是她掛,愛怎樣怎樣吧。
郡守府這次的喜宴注定是不尋常的,因為一不小心就會淪為不幸。
盡管云桑相信江見,但也不敢保證有江見在便一定能保婚事順利無虞。
想到今夜婚儀的不安定,云桑心情也跟著沉重了些。
好歹是自己失憶后交的第一個朋友,云桑可不想看著人在她面前殞命。
江見說他今日會掩藏在送親隊伍中,一路護送顏月嫁到一街之隔的宋家,然后暗中潛伏在新房附近,保證新人安全的同時抓住裝神弄鬼的歹人。
同時告誡云桑今夜勿要亂跑,尤其不要往宋家那邊去,他會在天亮前回來。
第27章 中計
云桑也知此時不能給江見添麻煩, 一一應下了,想著將顏月送出郡守府便回自己的小院里。
宴席太吵鬧了,還沒什么認識的人, 不如自己在小院里安安靜靜吃頓飯。
到顏月那里的時候, 屋子里已經(jīng)有不少人了, 顏月正在凈面,無精打采的, 見她來,她揚起了笑, 朝云桑招手。
顏月告訴她,其實她今天心里很害怕, 因為蔡郡如今對兇手的猜測,三年前死去的孫家女冤魂報復。
云桑也不是第一日來蔡郡了,多多少少聽了些舊事, 比如說三年前那個在新婚夜被前郡丞劉家強搶為妾被折辱而亡的孫家姑娘。
那事在蔡郡也算是家喻戶曉,不僅因為當初孫家老漢上告到郡守面前, 更因為后來劉郡丞家上下被毒殺身亡的緣故。
此次蔡郡兩次喜喪, 就如同當初的孫家姑娘和她夫婿,一個被折辱自盡, 一個被暴戾的劉公子毆打致死, 死的都是一對新人。
同時還有新婚夜紅衣女鬼的傳聞,更加坐實了這一說法, 蔡郡如今私下人人都在議論,本來在籌備婚儀的人家都停下了動作,開始觀望了。
首先便是將目光放在本郡郡守家,只看郡守千金此次能否順利出嫁,安全度過新婚夜。
云桑本是不愿去信這些怪力亂神的說法, 覺得應當是兇手用了什么奇特的手段殺人,但此刻確實猜不到這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想來只有等江見回來才能一探究竟了。
看著顏月妝點上最精致的妝容,穿上紅艷艷的繁瑣嫁衣,甚至不忘隨身帶著治療心疾的藥,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向暮色間,云桑一路隨著賓客送到郡守府門口,看著蓋上蓋頭的顏月在喜婆的攙扶下坐上花轎,一路吹吹打打離開郡守府。
夜幕低垂,嘈雜的賓客聲將春日的蟲鳴掩蓋而下,云桑與賓客形成的人流分開,一個人往所住的小院去了。
顏太守寬厚,此番喜宴也準了家中奴仆的家人過來吃席,與子女相見,青翡的家人也來了,云桑便讓她去跟父母見面了。
走在太守府的小路上,雖是夜里,但今夜燈火通明,前路明了。
她忽地又看見了那個推著菜車的老伯,只不過這一次他車上沒了那堆滿的新鮮蔬菜,只剩下零星幾個麻袋。
正在云桑想收回目光走人時,她看見老伯的菜車好似卡住了,跛腳的老伯艱難地使力,卻總是差了一點,氣喘吁吁地對望著他的菜車,黑夜中模糊的身形很是可憐。
云桑動了些慈悲心,朝著那跛腳老伯走了過去。
雖然她也沒有多大力氣,但也許能幫上這個陷入窘境的老人。
“老伯,我來幫你!”
云桑走到菜車旁,看見了被卡在破碎磚塊中的車轱轆,云桑就上手開始推。
“不用不用,你這小姑娘太熱心了,小老兒我能推出去,快別過來,我這車上不干凈!”
老伯惶惶不安地推拒道,但擰不過云桑,他只能不辜負云桑這番好意,在前面奮力推車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菜車終是被拉了出來,云桑也松了口氣,笑臉相迎老伯的感謝。
“真是多謝你了小姑娘,要不然小老兒不知要在這磨蹭多久呢。”
云桑擺擺手,看著手上在菜車上蹭到的臟污,想著待會回去洗洗。
“舉手之勞罷了,老伯不必言謝。”
“對了,太守今日喜宴,老伯怎的沒留下吃一盞喜酒再走?”
正院中還喧鬧著,很明顯喜宴還未結(jié)束,但老伯此刻便一個人孤零零地離開,云桑順嘴問了一句。
老伯頓了一頓,夜色中云桑看不清他的眸色,只聽到他樂呵呵但又緩慢的話語。
“不吃了不吃了,我小孫女還在家等著我回去呢,回去晚了她會擔心的。”
云桑心道老伯慈和,笑道:“那老伯就快些回去吧,別讓你家小孫女久等了。”
不知曉是不是云桑的錯覺,她感覺老伯似乎是怔怔地看了她許久,但很快那股錯覺便消失了。
云桑告了別,轉(zhuǎn)身就要走,忽聽老伯在后面喊了聲:“小姑娘且慢,你東西掉了!”
若是云桑此刻有閑暇去思考,定然會反應過來,自己的東西都在腰間挎著的小布袋里,如何能落下?
但猝不及防聽了這話,云桑下意識便停住了腳步,扭頭問:“掉了什么……”
剛回頭,只見眼前一陣白霧炸開,云桑不受控地吸了幾鼻子,很快意識到不對勁的云桑剛想喊出聲,但大腦中眩暈感如潮水般襲來,她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此刻,隔了一條街的宋家也是燈火輝煌,人聲鼎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