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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文暢憤怒地想罵人,但想到躺在醫務室里頭的周錦程,也許一個不小心,他就永遠見不到他了……
“文暢你別生氣,你這樣我好害怕。”齊望楠看著葉文暢道。
葉文暢轉頭看著齊望楠,雖然說她日常確實和男孩子一樣大大咧咧的,但說到底,畢竟還是女生。
葉文暢勉強吐了一口氣:“他就是因為這個,所以想不開從樓上跳下來的嗎?覺得和我在一起沒有前途,覺得自己可以和女人在一起,又覺得我和你在交往?那他有什么資格跳樓?該跳樓的不是我嗎?”
“錦程從小心思比較細膩敏感,他一定考慮了更多的問題,文暢,你體諒體諒他。”齊望楠連忙道。
“那誰來體諒我!”葉文暢低吼道,“我就沒壓力了?整天莫名其妙的生氣,躲著我們兩個人,生病了也不說,心里想什么從來不告訴我,還說和我一起睡覺,晚上會做噩夢……”
葉文暢發泄完,看著醫務室的窗戶,最終自嘲道:“算了,一切等他醒來再說吧。望楠,我擔心他醒過來后,還是不想和我溝通。
“如果他下次再和你說起他的壓力,你就幫我轉告他:想要分手的話就分吧,我葉文暢不缺想和我在一起的人,他用不著用跳樓這種方式告訴我,他有多不想和我在一起。”
“文暢,別這樣……”齊望楠心疼地看著葉文暢,抬起手撫摸著他的肩膀和后背。
葉文暢完全沉浸在憤怒中,根本沒感覺到齊望楠舉止的**與親昵,轉過身低下頭,近距離地看著齊望楠:“答應我,好嗎?”
齊望楠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葉文暢,幾乎連呼吸都屏住了,她癡迷地道:“好。”
葉文暢摸了摸齊望楠的頭:“今晚我留在這里陪著他,你先回去吧。”
齊望楠一下子從癡迷中回過神來,不敢相信剛剛還那么生氣的葉文暢,居然還決定留下來陪周錦程:“醫生說他只是睡著了,你明天還要上課,晚上留在醫務室陪他,會很累的。”
“沒事,你先回去吧,注意休息。”葉文暢不在意地道。
齊望楠見勸不動葉文暢,只好咬牙道:“那我也留下吧。”
不等葉文暢拒絕,齊望楠道:“要是錦程醒來,有我在旁邊,你們之間也沒那么尷尬。”
葉文暢想了想,最終點頭無奈地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齊望楠搖了搖頭。
見葉文暢率先朝里頭走去,她看著齊望楠的背影,眼中的情意再也不需要掩飾。
癡迷中帶著幾分眷戀,瘋狂中帶著幾分執著,這種求而不得的嫉妒心,幾乎要將她的內心完全吞噬。
將這一切看在眼中的云景,站在走廊上沉思了片刻。
這對話的信息量太大了,幾乎將整件事情的神秘面紗揭開了大半。
很顯然,齊望楠和周錦程兩人是多年的青梅竹馬,周錦程是同性戀的事情被齊望楠知道后,在齊望楠的鼓勵下,周錦程敢于正視自己的性向,最后與葉文暢走到了一起,于是,葉文暢與齊望楠也成為了好朋友。
然而根據現在的情況來看,齊望楠很顯然是喜歡葉文暢的,甚至通過她那些暗示葉文暢的話語來看,字里行間體現出,在齊望楠的內心,是看不起周錦程的。
也許她認為周錦程配不上葉文暢,所以挑撥離間,希望周錦程能夠出局,自己取而代之。
她明知道葉文暢喜歡的是男人,因此以好哥們,好兄弟的形象插入了兩者之間,在不斷暗示葉文暢,自己的內心和男生一樣,只是生錯性別的同時,也不斷暗示葉文暢,周錦程內心纖細敏感,并不適合他。
至于周錦程和女生約會這種事,鑒于齊望楠的私心,云景認為這話的可信度很低。
這么想著,云景又想到了白天周錦程掉下來的畫面。
他從樓上跳下來后,整個人是背朝下面朝上的,一般人跳樓都不會以這種姿勢下來,反倒更像是被人從樓上推下來的。
學校的監控白天已經查看過了,樓頂上只有周錦程一人,因此全校師生才確認了周錦程是自己跳樓。
當時云景也能感應到,頂樓是沒有陰靈在活動的。
但云景依然不會認為這是周錦程自愿的,因為在周錦程跳樓的前后幾分鐘,齊望楠的表現都非常奇怪。
這其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海棠。”云景轉過身,望向正在看書的海棠。
“我在。”海棠像是被老師提問的小學生一樣,舉手道。
云景笑道:“今晚麻煩你一件事,對面那間醫務室中,住著我的同學,我擔心晚上會出什么意外,你幫我多留意一下好嗎?”
“好的,我會看著他的!”海棠保證道。
云景道:“你只要看著就行了,要是有什么事,千萬別參與進去,保護自己最重要。”
“嗯。”海棠點了點頭,“交給我了,你放心回去吧,有什么事我們手機。”
海棠說著,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粉色手機。
這手機是云景給她買的,方便彼此互相的時候使用。
和墨菲斯、小槐不同,海棠拿到手機后,對手機里的內容倒是興趣不大,手機對她而言,目前就是個普通的通訊物品罷了。
到家后,與墨菲斯一同吃完晚飯,云景剛做完作業,便接到了晉江水的電話,告知他神農架和廣源賓館后續的問題。
云景與晉江水聊了一會兒,便將白天學校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沒有陰靈,沒有多余的靈氣,周錦程從樓頂跳下來這個期間,齊望楠的身體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僵硬的像是木偶一樣。
“過了一會兒她站起身,體內的靈氣比以往又少了一半,而且她似乎控制不好自己的身體,手腳非常僵硬,就像行尸走肉一般,過了好一會兒,才恢復了正常人的靈活度。”
云景對晉江水道:“我可以確認她是活人,身上沒有跟著任何不干凈的東西。我懷疑周錦程跳樓是她干的,但沒有任何證據。”
“連你都找不到證據?”晉江水驚訝地道,“那墨菲斯呢?”
“墨菲斯今天沒和我一起去。”云景道,“但之前她跟著我一起上學的時候,也沒有發現齊望楠的異常。平常的她,除了體內靈氣少一些,身體比較虛弱外,就是個普通女生。”
晉江水沉吟了一會兒,道:“你說,她的兩個好兄弟在一起攪基了,她喜歡其中一個,就故意貶低跳樓的那個人,挑撥離間兩個人的關系?”
“就我目前看到的,是這樣的。”云景道。
晉江水道:“我總覺得這個情況,讓我有幾分似曾相識的感覺,但是……一時之間又完全想不起來,抱歉啊小景,人老了,記性不太好……”
“沒事的。”云景連忙道。
“那我努力回憶,想起來后,立刻給你電話。”晉江水道,“這兩天你多多留意那個跳樓的人,他說他和葉文暢一起睡覺,晚上會做噩夢,我覺得這很可能是可突破的點。”
“嗯,我已經讓海棠留意了,有問題她會立刻我。”云景道。
與此同時,寂靜的校園內。
醫務室只剩下了值班的護士,正抱著手機玩單機游戲。
葉文暢和齊望楠一同守著周錦程,一開始兩人是坐在**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隨著夜漸漸變深,到了二人睡覺的點,不論是齊望楠和葉文暢,都有些犯困。
再看一旁的周錦程睡得香甜,更是催生人的困意。
齊望楠看著葉文暢,心疼地道:“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這病房旁還有一張**,正好夠你睡的。”
“那怎么行,那張**給你睡,我繼續守著錦程,待會兒要是困了,我就躺在錦程身邊,和他湊一起就可以了。”
齊望楠一聽,臉頓時冷了下來,不過她很快恢復了正常,道:“錦程是病人,還在輸液呢,你躺在他旁邊,萬一把他碰到怎么辦。”
“我會小心的——”
葉文暢話為說完,齊望楠立刻道:“錦程不是說過,和你一起睡覺會做噩夢,他今天經過這種事,好不容易睡著了,你就別吵到他了。”
葉文暢臉一僵,沒再多說什么。
齊望楠站起身,走到葉文暢的身邊,拉著他的兩只手,二人一起走到**邊:“快點,聽我的躺下。”
“我不需要——”
葉文暢的話再一次被打斷,齊望楠雙手按在葉文暢的肩膀上,將他整個人往**上一推。
葉文暢對齊望楠沒有防備,因此一下子就被推倒了,齊望楠抬起葉文暢的腳,幫他把鞋脫了。
“這個,這個我自己來吧。”葉文暢見狀,立刻不好意思地起身想要自己弄。
齊望楠佯裝生氣地道:“怎么,不把我當兄弟啊,嗯?把我當女人了?”
“不是,當然不是,怎么可能……”
“那你說,你和兄弟在一起的時候,會這樣?腳不讓人碰?”齊望楠瞪著眼道,“拖個鞋而已,我都不害臊,你個大男人矯情什么啊。”
說完,齊望楠利索地幫葉文暢把鞋給拖了,讓他睡在里面,然后自己一翻身,也躺了上去。
醫務室的**和宿舍的**規格一樣,寬都是一米二,一個人睡還沒什么,兩個人躺一起,其中一個還是男的,就顯得十分擁擠了。
二人根本沒辦法平躺著,身體的某一部分難免重疊在一起,齊望楠的胳膊壓著葉文暢的胳膊,兩人的肩膀緊緊挨著,只要雙方一轉頭,就能近距離地看到彼此,連相互的呼吸聲都能聽得見。
葉文暢尷尬地不得了,連忙換了個姿勢,打算側躺著。只是他要是背對著齊望楠,齊望楠估計會生氣,正面對著齊望楠吧,那兩人之間……
最后葉文暢還是決定先不動彈,尷尬地開口道:“楠楠……”
“我好困啊,睡覺吧。”齊望楠說著,閉上眼睛,呼吸很快變得平穩。
葉文暢看著齊望楠毫不設防的樣子,想到二人平日都是以兄弟的模式相處的,齊望楠都沒什么反應,他再老糾結這個,反倒顯得矯情小氣了。
他便索性也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葉文暢睡著后,齊望楠立刻睜開眼睛,伸出手,順著葉文暢濃密的眉毛往下,指尖略過他的鼻尖,最后停在了葉文暢的嘴唇上。
一手撫摸著葉文暢的嘴唇,齊望楠另一手在被子中,順著葉文暢的腹部往下撫摸。
葉文暢睡得很沉,哪怕齊望楠動作不小,他也沒有絲毫感應,倒是身體挺誠實,開始不安地躁動起來。
齊望楠輕輕一笑,雙手不斷地動作著,然后起身低下頭親吻葉文暢的嘴唇。
葉文暢似乎陷入了旖旎的夢境中,立刻回應起齊望楠的吻。
二人身體很快糾纏在一起,忽然,齊望楠感受到了一股視線,她猛地轉頭,便看到了另一張病**上,周錦程正瞪大眼睛,呆呆地看著他們兩人。
齊望楠沖著周錦程得意一笑。
就在這時,躺在**上半夢半醒的葉文暢嘟囔了一聲:“錦程,快點……”
齊望楠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硬住了。
她眼中的得意一下子褪去,臉色驟然陰沉下來,轉頭盯著周錦程的眼神,恨不得現在就將周錦程給生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