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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還是收好自己用,千萬別叫人知道了。”舒寧叮囑道。
覺禪氏拉住舒寧問:“姐姐跟我解釋解釋吧,胤禩送過來的時候也說不讓我說這是哪里的,悄悄自己用了最好呢,可我倒不明白了,這是好地方怎么不能說呢?”
舒寧知道覺禪氏是拿她當自己人才告訴她產地的,于是給覺禪氏解釋道:“這長白山的參是好,但這地方的參盡數皆歸皇上內庫,不入公賬,其他人拿到了,可不就是是偷偷弄來的嗎?”
覺禪氏懂了,瞬間不說話了。
好一會兒才道:“胤禩也是的,這樣的東西怎么好往宮里送,萬一皇上知道了怪罪怎么辦?”
舒寧安慰她:“皇上自己哪里用的了那么多,肯定也有賣出去的,你既然得了,就權當這是胤禩另買的就是了,別說他是偷偷弄來的就是了。”
覺禪氏看著參就覺得害怕,索性鎖在庫房,打算再也不用了,權當是沒有過。
而等胤祾入宮請安的時候舒寧說起這件事,他對此的反應很不屑。
“也就老八愿意搭理老九,其他人都不樂意和他說話,額娘你說他好歹是個皇子,到處騙錢算是怎么回事。”
“什么?”這和舒寧印象里的‘錢袋子’很不一樣,她印象里的老九胤禟雖然愛錢,但也不至于是個騙錢的形象啊。
胤祾看舒寧感興趣,開始和她科普。
“就說一個,吏部有個郎中叫陳汝弼,當真是個清官,老實人,滿朝都知道他家里沒什么錢,兒子娶妻,女兒出嫁都湊不出多少錢來好好置辦,讓鄰居笑話,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胤禟硬生生從他身上敲出了五百兩出來。
還有河南的一個知府,李廷臣,他給人家寫信要錢,額娘您猜要多少?”
舒寧不知道,不過既然是個皇子,當事人又是知府,起碼一千兩吧,誰知就這么回復了之后,胤祾擺手:
“額娘您真的是高看他了,胤禟敲了人家一百二十兩,您說這何必呢?皇阿瑪是沒給他開府的銀子還是怎么,他為了一百二十兩去敲詐一個知府,換是我我都丟不起這個人。”
舒寧是知道皇子開府內務府會撥款多少的,宅邸、黃金、白銀、屬人還有各種東西加起來絕對總不少于十萬兩銀子,他就為了一百二十兩去敲詐一個知府,難怪朝中人看不上他了。
鳳姐一封信都能賺幾千兩銀子,胤禟做為一個皇子,敲詐一個知府,就弄出來一百二十兩銀子,丟人啊。
“還有您說的人參,這事兒他做的就更不地道了,那地方的人參本就只屬于皇阿瑪所有,他偷偷派人去挖,挖到手了之后再拿去江南高價賣錢,然后再在當地換成當地最新鮮的絲綢,送往京城賣給大戶人家,京城中人一向喜歡江南的絲綢,賣的價格也不低,他這算是無本買賣。
可這錢本來應該是皇阿瑪的,他連親阿瑪的錢都敢伸手拿,您說還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呢?這好在是皇阿瑪沒發現,要是發現了,肯定得好好罵他一頓。
之前皇阿瑪就覺得他于功課上十分疏忽,在江南看到詞人秦觀的后人,四十多歲的待舉儒生秦道然,覺得他十分不錯,帶回京城之后居然直接指給了胤禟做侍讀,就是指望著他在學業上能夠進益,可他全然不管,秦道然在九阿哥府里簡直就是浪費。”3
如果真的像胤祾說的這樣的話,那大家都不怎么待見他也是正常的,好不容易老八對胤禩好點,他自然覺得他八哥對他不錯,什么都愿意給他了。
“你舅舅處如何,可有什么異動?”這是胤祾每次過來舒寧都要問的話,她實在是太害怕托合齊自作主張了,他是個人,是人就有很多心思,能干出會飲案,舒寧對他的放心程度真的比對胤裪還低一些。
“沒有什么變化,也沒見舅舅偏好誰,倒是太子和大哥據說都拉攏過,舅舅都沒答應。”
這也是托合齊私下里給胤祾說的,大阿哥本身就在軍隊里摸爬滾打過,皇上是絕對不會允許步軍統領這個位置上的人和大阿哥聯系在一起的,所以他必須拒絕。
至于太子,他現在也放棄了,皇上眼見著還能活很久,他沒必要自討苦吃。
“那就好,好好忠心于皇上,將來萬琉哈氏才能走的更遠。”舒寧道,隨后,她又問:
“怎么不見元瑾過來?可是弘昭和弘明有什么事情?”
提起弘昭和弘明,舒寧依舊對那個弘是耿耿于懷,早知道她就不該那么早叫皇上知道,如果讓胤裪走流程,等弘是滿周歲了之后,再向內務府請名,然后內務府再選幾個名字來讓皇上挑選,也不會有這個名字了,只可惜沒有如果,胤裪家里的大阿哥只能叫弘是了。
胤祾搖搖頭:“府里沒什么事情,只是元瑾有些風寒,不宜入宮見額娘,她還叫我給額娘告罪來著。”
“你也是,也不早說,要不要叫太醫看看?”
“不用了,只是小病,實在不必麻煩太醫,說不準兒子回去了之后她就好了呢。”
“那可是你的福晉,你不關心等著誰關心呢?”
“真的沒事兒,兒子請府上的大夫日日診脈的,只是一點風寒,連咳嗽都沒有的。”
舒寧這才信了胤祾的話沒有再說什么。
胤祾為了轉移話題,問:“最近怎么不見舒顏,她怎么不來給額娘請安?”上次來他看見了胤裪,卻沒看見舒顏,這次怎么還是沒見她。
舒寧嘆了口氣:“她有喜了,我讓她在公主府好好待著,別來宮里看我,你要是得空,去公主府里看看她,只怕是憋壞了呢。”
“怪不得,額娘是心疼她。”
“那胤裪呢,今兒怎么也沒來?”
“你來的早,再等個一時半刻的,他就來了。”舒寧這話音剛落,胤裪帶著云婠從外頭進來了,先是給舒寧請了安,然后才對著胤祾道:
“六哥好。”胤裪道。
“給六貝勒請安。”云婠道。
云婠剛說完,胤裪就拉了拉她的胳膊:“都是一家人,怎么還見外呢,叫什么六貝勒,叫六哥就好。”
云婠這才重新道:“給六哥請安。”
胤祾不在意這個:“隨便怎么說都行。”
而另一邊,永和宮內,胤禛和烏雅氏相處的就不是很愉快。
烏拉那拉氏正在講述四貝勒府里孩子的情況:“弘時前兒過了三歲生辰,貝勒爺的意思是找個人來給小阿哥開蒙,宋氏月初才生了個小格格,哭聲有些弱,我已經請太醫來瞧過了,也開了藥,讓府醫時刻在小格格床前伺候著,希望小格格能夠平安。”
烏雅氏就這么聽著,聽完了之后,看著夫妻兩個,訓話道:
“你看看你弟弟,十四才多大,府里就已經有了兩個小阿哥,五個小格格,就現在伊爾根覺羅氏肚子里還揣著一個,太醫去瞧過了,說大概率也是個小阿哥,你和你弟弟比一比,你還比他大十歲呢,孩子居然連他的零頭都沒有,額娘難道不該替你著急嗎?
咱們也不和其他人比了,就說六阿哥胤祾,他院子里就一個福晉,他都有兩個小阿哥了,你院子里的人也不少,怎么就只有李氏一個人有孕呢?其他人呢?都養著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