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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還得繼續過,怎么過才能過的好,自己想想吧?!笔鎸幍馈?
“兒臣知道了?!必范G和烏拉那拉氏回道。
只是這次之后,舒寧聽胤祾說,胤禛直接住寺廟里了,說是修心,直到皇上打算出發巡視塞外,要把他也帶著,胤禛才從廟里搬出來。
今年和往年不同,往年的皇上都是把胤褆、胤祉帶著,把太子爺胤礽留下來監國的,今年皇上卻把胤礽帶在了身邊,留了胤褆、胤祉在京中。
舒寧敏銳的發現皇上和太子之間的確是和往常不一樣了,或者說,皇上更不放心是胤礽了,所以才要呆在身邊。
除開胤礽以外,剩下的皇子還有胤禛、胤祾、胤禩、胤祥、胤禑、胤祿六個阿哥。
胤禎都沒來的情況下,胤禑和胤祿能被皇上帶著過來,屬實是沾了王氏的光了,她倒是真的一直受寵,就算是和嬪、高貴人在的時候,也都是屈居第二,從來沒下去過。
這次出巡,舒寧也去,舒顏也跟著來了,她的胎已經四個月了,相當的穩,正好皇上出發去塞外也就是一個月的事情,舒顏實在是想出來松口氣,所以特地入宮求了皇上讓她也跟著。
倒是溫憲沒有過來,她在京中陪伴太后,當然,也可能之前在路上中暑差點出事,烏雅氏都說溫憲有點不太敢出遠門了。
一般來塞外,皇上都要選八旗中長相最佳,武術和馬術都很不錯的八旗子弟過來撐場面,給蒙古各部秀秀肌肉。
此次中選的子弟中,也有元瑾的弟弟傅爾丹,她倒是逢年過節的都能見到他,只是對于弟弟來這種場合還是有些擔心。
和胤祾說過之后專門找了一回傅爾丹,傅爾丹一看姐姐過來就想縮,長姐從小厲害,他到現在都有些害怕。
之后,傅爾丹才用十分不著調的語氣和元瑾說:“放心吧長姐,我會好好表現的,爭取讓皇上記住我,以后姐夫要是對你不好,我替你撐腰!”
傅爾丹這話說的雖然暖心,但牛皮也吹的太大了,元瑾實在是不敢聽,她板著一張臉,訓到:“什么姐夫,那是貝勒爺,多大的人了還這樣沒大沒小,還給我撐腰,你姐姐我嫁的是皇子,不是公侯,你先管好自己,不給我惹禍就不錯了。”
傅爾丹沒臉沒皮的笑了笑,然后保證到:“絕對不給姐姐惹禍!”
之后,元瑾又問了些家里的事情,得知家里一切都好之后,才放心回去了。
誰知道就在第二天的比武中,不知道為什么,有一匹黑色的烈馬沖出等待場地,向前沖過來,大概是明黃色太過亮眼,所以這匹馬直直的向皇上的帳篷沖了過來。
胤祾立刻往起身皇上那邊走,站在了皇上前邊,和周圍的侍衛圍在一起,隨后,其他皇子也都過來了。
此刻,原本就在一旁站著的傅爾丹借助一旁放著的木墩,助跑起跳,抓準時機,一下就跳在了這匹烈馬的背上。
拉住韁繩,想要馴服這匹馬,胤祾看著都覺得擔心,他自然是見過傅爾丹的,但沒想到他這么不要命。
行進中的烈馬可不是那么好制服的動物,那是猛獸,隨隨便便就能把人甩下來,踩踏致死。
還好,傅爾丹騎術像是相當的好,沒一會兒,烈馬就有被制服的姿態,等到了皇上帳前,已經不再發狂了。
傅爾丹翻身下馬跪著問安,皇上站起來一連說了三聲好,然后才道:“是我大清的巴圖魯,賞銀百兩,賜貂皮褂?!?
周圍的蒙古王親們也都站起來夸傅爾丹勇武,傅爾丹則是趕緊帶著烈馬到外頭去。
元瑾從胤祾這里知道消息,帶著藥就去找傅爾丹了,看著他依舊嬉皮笑臉的樣子,又是生氣又是害怕。
“你知不知道那是發了狂的馬,要是一個不小心摔了你,再踩上幾腳,你現在還能見到我嗎?”
傅爾丹摸了摸頭:“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姐姐你別生氣了,帶著什么藥快給我用用,宮里的必定是好藥,我這拉傷了,正疼著呢,等不及了?!?
元瑾將藥瓶子扔給他:“以后這種事情不許做了,你得活著,瓜爾佳氏才在,你是了,我就真沒娘家了?!?
傅爾丹這才正常了許多,答道:“我知道輕重,不會再有下次了。”
傅爾丹冒險的好處也是有的,剛回了宮,任命就下來了,皇上任命他為正藍旗蒙古都統,這可是一品的官兒。
舒寧都覺得有些眼熱,托合齊干了大半輩子,也就才混了個步軍統領,才是從一品而已,正藍旗蒙古都統,可是正一品,比托合齊還要高一層。
當然,論品級是這樣,論實權的話又是另一回事兒了,八旗蒙古都統足有八個,又是分管蒙古這邊將士的,肯定不如僅有一個的步軍統領權利大。
直到七月流火,草原逐漸冷了許多,皇上才帶著阿哥們班師回朝。
胤禛剛一回府,就要檢查弘盼的功課,這也是和皇上學的,皇上最愛做的事情,就是從外頭回來之后,看看兒子們都學的如何,有沒有松懈。
只是這一檢查就出了事兒,弘盼原本就資質平平,不是什么天才,功課什么都就那樣,哥哥去世,他也得跟著忙,更影響功課,之后又聽說阿瑪出城,放松了許多,功課都是應付著完成的,自然不能讓胤禛滿意,胤禛責罰他重寫。
弘盼看著堆積如山的課業,只覺得心累,再寫一遍難道他就能過了嗎?他永遠也不可能像大哥那樣寫出讓阿瑪滿意的文章的。
與此同時,看到弘盼再交上來的文章依舊非常糟糕的胤禛也不明白,同樣都是他的兒子,年歲也差不多,生母不同,生出來的兒子真的至于差這么多嗎?
九月,京城刮起了北風,舒寧換上了皮子斗篷,外出的時候不至于被風撲著,從前她其實不是很理解天稍微一涼,張貴人就要趁著還有太陽,趕緊將箱籠里是大衣裳拿出來曬好,驅蟲,重新打理,現在她懂了,人到了年齡,是真的經不起一點風吹草動。
誰承想,就涼了這幾天,舒寧沒事兒,倒是京城四貝勒府的弘盼發起了燒,到了晚上直轉成高燒,四貝勒府的人天不亮就派人等在太醫院門口,一大早就把太醫請到家里去了。
可這也無濟于事,開了藥吃了之后并不見好轉,隔天中午,弘盼夭折。
李氏哭成了淚人,此刻,她終于理解了前幾個月的烏拉那拉氏,喪子之痛,心如刀割,李氏直接哭暈了過去,還是身邊的侍女抱來了弘昀,李氏才不至于傷心過度。
胤禛真的不明白,他到底做錯了什么,一年之內,兩個兒子夭折,剛給弘盼辦完了葬禮,胤禛就重新回到寺廟里繼續修行了,寺廟倒是變成了他撫慰心靈的地方了。
御花園里的楓樹葉子又紅了,舒寧也就開始準備大選了,今年在御花園選看秀女,每日兩旗,依次入宮。
今年大選,皇上大概是想著皇子們都漸漸長大,一個一個的也都到了該娶妻的年紀,像是胤?,妾室郭絡羅氏都為他生了三個兒子了,可依舊一個嫡福晉也沒有,的確有些不合適。
皇子之中,若是除開太子,要論誰的身份最尊貴,也就只有十阿哥胤?了,母為溫僖貴妃,往上數數,父族和母族的祖先都是清太祖努爾哈赤,也就是說,他的高祖父與外高祖父實際上是同一個人。
在清朝這樣一個無比看中血緣的地方,胤?當時無愧是血統最純的一個人,雖然他平日里表現平庸,但沒有人敢慢待于他。
身份如此高貴,皇上在給他選福晉的時候自然也是十分憂愁。
既不想他的福晉身份太高影響太子地位,鬧的諸皇子將來不得安寧,也不想他的福晉身份太低配不上他的身份。
最后,皇上給胤?指了一個來自蒙古的福晉,烏爾錦噶喇普郡王之女,阿霸垓博爾濟吉特氏為胤?的嫡福晉。
阿霸垓博爾濟吉特氏雖然不如科爾沁部,但也是蒙古的大部落之一,身份是絕對沒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