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曉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坐下吧,你這是算什么呢?”
“皇上南巡嬪妃們要帶的東西,我需要算好稟報內務府?!?
其實光是算算數不難,難的是沒有具體的尺寸,只能估摸著大概占多少地方,就比較愁人了。
看舒寧眼下烏黑,皇上也知道的確是辛苦了,等下午的時候,昭仁殿就來人過來送東西了。
是一個十分精巧的小匣子,里頭居然擺了個鑲粉色碧璽的金螃蟹,模樣實在是精巧,舒寧拿在手里擺弄著,忽然覺得加個班是得個這個還挺值得的。
二月臨出發前,弘盼的情況據說是好多了,李副院判還是有兩把刷子的,舒寧叫他三日一去,直到弘盼好起來為止。
四福晉為此還專門過來了一趟,是來道謝的:“其實李氏是想親自來給娘娘道謝的,但她自覺身份低下,不配來見娘娘,所以只托我轉述,要不是李副院判,這次弘盼當真是兇多吉少的?!?
舒寧沒在意,她只是吩咐,具體還是弘盼命不該絕,否則真的到了藥石無醫的地步,誰也沒辦法,別說是李副院判了,就算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
二月,河化了凍,皇上帶著一群人往南走,不過這個時候天氣還微微的有一些冷,舒寧甚至還穿了裘衣。
等走了一段時間,到了三月份的時候,就已經完全脫掉了冬季的大衣了,南邊還是比北邊暖和的。
且這個時候也可以坐船了,皇上先是奉送了太后娘娘渡了河,然后就帶著皇子們趁著小舟去視察河堤去了。
舒寧她們就在岸上等著,這個時候舒寧才發現元瑾好像稍微有點不舒服,捂著嘴干嘔了一聲,她把她叫了過來問:“怎么了?看你好像有些不舒服?要是真的的話,叫太醫來瞧瞧?”
元瑾連忙拒絕:“不是,大概是我從小長在內地,從來沒來過南邊,雖然見過河,但是沒怎么稱過船,所以有些暈船的緣故,現在腳踏實地已經好多了,多謝額娘關心,我不要緊的。”
“你那里準備了暈船的藥丸子嗎?吃上一顆或許會好點?”舒寧問,一般出來,不太方便抓藥,都會帶上成藥,搓成丸子,需要的時候吃一顆,普通的頭疼腦熱,跌打腫痛都有專門的丸子,暈船的丸子自然也有。
元瑾點點頭:“自然,來南邊怎么能不拿這個,我早預備下了不少,都帶著呢,剛剛已經叫人去拿了,這會兒估計馬上就回來了?!?
舒寧看著她吃完藥之后的確好多了,就沒再管。
只是過了兩天,巡查黃河的是時候,舒寧覺得元瑾的情況好像沒變好,反而更差了?
元瑾還想再撐撐,但舒寧不允許她拒絕,叫了隨行的太醫就過來給她診脈。
誰知道這太醫剛一搭上,還沒幾個呼吸呢,就跪下道賀:“恭喜定妃娘娘,恭喜六福晉,福晉這是有喜了?!?
元瑾一臉懵,看著舒寧不知道該說什么,舒寧也有些驚訝,但她已經聽到過無數次懷孕的消息了,自己也親身經歷過,自然比元瑾反應更快。
“幾個月了,福晉和孩子情況可好?依你看接下來的路她能走完嗎?需不需要送她回去?”南巡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坐船,算是平穩的,但旅途在外仍舊是一件辛苦的事情,懷著孩子就更辛苦了,實在不行的話,舒寧還是傾向于讓元瑾提前回去的。
元瑾看了舒寧一眼,但什么話都沒說。
那太醫不過四十,但經驗也不少,他估摸著說:“福晉大概已經有兩個月的身孕,前陣子嘔吐,也不是因為暈船。
暈船更多的是頭暈、頭痛,嘔吐也有,但大多數不會僅僅只是干嘔,依臣愚見,福晉嘔吐更多的是因為孕吐的關系,這種情況在早期很常見,現下缺醫少藥,臣或許可以為福晉扎針,應該能減輕,但完全消除,大概是不能的。
至于能不能走完,福晉身子很好,非常健壯,胎兒也一切安好,這段時間的舟車勞頓應該是沒有什么影響的,按臣的意思,能不能繼續走,或許可也看看六福晉的意思,畢竟這懷孕人和人之間的反應本就不同,如果六福晉反應輕微,那其實是無礙的?!?
舒寧仔細看了一眼這個太醫,似乎是姓白?還挺耐心的,居然能說這么多東西,也沒有掉書袋,說的都是一些外人能聽懂的話,不錯。
她扭頭看向元瑾,問:“既然如此,你是要現在返程,還是要跟著皇上南巡呢?”
舒寧不想強迫她,懷孕的確是個辛苦的事情,但也不是說懷著孕的人就什么都干不了,需要一直躺在床上休息,那種情況,能懷上說明母親沒問題,容易掉大概是父親身體不好的緣故。
舒寧記得宜妃甚至懷著孕爬了回山,孩子不照樣是沒有掉,正常健康的孩子是不需要那么嚴陣以待的。
看著元瑾,再想想胤祾,舒寧覺得這兩個人身體應該都不錯,年紀也合適,沒有太小,不至于如此小心。
元瑾本就想留下來,剛剛還在想怎么勸勸額娘,如今舒寧給了她選擇,她自然會是選第二個:
“額娘,我覺得自己還好,除了孕吐以外沒有什么別的癥狀,如今這一路都是坐船,條件其實也沒有那么差。
反倒是我現在才頭三個月,如果返程的話,我是一定要坐車的,到時候更加顛簸,不如等上兩三個月,皇阿瑪南巡完了,我的月份也大了,到時候就四五個月過了最危險的時候,跟著一起回去更好。”
舒寧一想也是,就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等皇上和胤祾回來之后,把他叫了過來。
胤祾剛給舒寧請完安,就開始說今兒在河堤上的事情。
“今兒跟著皇阿瑪親自去見了,才知道大河有多么的危險,從前只知道大河寬廣,如今親自見了,才知道危險。
曾有詩人寫過,九曲黃河萬里沙,浪淘風簸自天涯,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今兒真的用碗舀水,等著泥沙沉下去了之后才發現,沙子的確多,這邊居然還有專門從河中取沙的人,一不小心就會葬身黃河,幾個浪之后就不見了。
但正因如此,皇阿瑪才更要派人來治理黃河,修建堤壩,否則一旦決堤,這河邊數萬平民,數萬良田,都將毀之一旦。
聽說過兩天我們要去的瀑布更加兇險,站在岸邊都能感覺的到水汽鋪面而來,當真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妙不可言?!?
舒寧大概知道胤祾說的是什么地方,不就是壺口嘛,她也去過,旅游去的,甚至河兩岸她都去逛了一圈,穿了雨衣身上還是濕透了。
“說了這么多,可見你是真的很高興?!?
胤祾一進來之后那嘴就叭叭的沒停過,在宮里他可沒這么多話。
“快喝口茶吧,我有事要告訴你?!?
胤祾這才感覺到口干,喝了茶,問:“額娘,什么事兒?。课业葧哼€要跟著四哥以及八弟一起查查資料,看看有什么更好的辦法能徹底治河呢?!?
舒寧看胤祾著急,卻忽然不打算說了,這種消息,大概還是元瑾親自告訴他比較合適,她不應該攪和進來的。
如果是元瑾親自和他說,胤祾大概會印象深刻,兩個人在一起還能想想孩子,但如果是她來說的話,就只是一件喜事,稱不上是回憶。
“那你先去忙吧,等回頭晚上了叫元瑾告訴你就行?!?
胤祾完全沒猜到舒寧想說什么,也不糾結,就去胤禩的書房里了,他帶的書多,去他那里討論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