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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雅氏聽到這里,啊了一聲:“可佟佳皇貴妃不是說她來安排,咱們不用操心的嗎?”
這話一出,舒寧就知道烏雅氏沒有給胤禛送東西了,她也差不多找完了,帶著兩個人往正殿走,邊走邊說:“送過去了就擺著也是好的啊,阿哥們也不是真的就缺咱們送過去的東西,但只要送了,他就知道額娘是在意他的。”
烏雅氏沉默了一會兒,道:“我記得你最開始送了一套滿綠的文房四寶,筆桿子都用的是青玉做的,硯臺也是綠色的,還想著胤禛用不到,將來給他孩子用呢,如今那東西還在庫房里擱著呢。”
“那姐姐快些送去吧,如今胤禛說不定還能用一年半年的,等他到了十歲,開始長身子了,就真的用不了了。”舒寧道。
等到了正殿,銀枝給三個人上了茶。
烏雅氏看著舒寧屋子里多出來的這些花兒,道:“從前都不見你養(yǎng)花兒的,怎么如今卻養(yǎng)起花兒來了?”
舒寧將茶杯放下:“不過是覺得宮里空蕩蕩的,也沒個綠色,顯得死氣沉沉的,就叫內務府隨便送了些過來,擺著看個顏色罷了。”
覺禪貴人笑道:“姐姐還覺得這些家具沉悶,我看著倒都是好東西,大都是紫檀的呢,我想要還沒有呢。”
“要是想要亮堂,你得擺金絲楠木的家具,上次我去太后那里看望公主,太后那里擺著一張金絲楠木的桌子,都不用光照,就金光燦燦的。”
這倒是真的,金絲楠木十分耀眼,但要真的讓舒寧用這個,她大概是還是會覺得和屋子不搭邊兒,然后把這桌子給換了。
“說到公主,七公主呢?聽說皇上給公主起了名字,快說來我們聽聽?”烏雅氏問。
“叫穆爾登格,這是滿語名字,我還給她也起了個漢語名字,叫舒顏,七公主現(xiàn)在有兩個名字了。”舒寧回。
“的確是個好名字,皇室的公主就應該像天邊的星星一樣耀眼才是,不過總不見姐姐念書,這就能給公主起名字了?皇上竟然也同意?”覺禪貴人笑著問。
“公主的名字而已,又不是阿哥,得皇上親自起,而且只是漢語名字,我這個做額娘都不行,還有誰可以?”
“你自然是可以,不過我還還是等著什么時候公主長大了,準備出嫁了,皇上給起個好聽的封號為好。”烏雅氏說。
這倒也是正常的,畢竟就看萬琉哈氏姊妹的名字就知道了,大妞、妞妞,其實都是隨便取的。
烏雅氏甚至叫瑪?shù)撃兀瑵M語里酒瓶子的意思,可見當初家人起名的時候也沒認真起。
“那還早著呢吧?”舒寧想,這個時候的清朝公主和自己的這些哥哥比起來比較晚婚,十八九出嫁都正常,她就想把舒顏的婚事也拖到這個時候才好。
“七公主都六歲了,十歲出頭的時候,就該在蒙古的王孫貴族的里挑一挑了,要不然好的早就沒了。”
舒寧倒是不清楚這個:“那早早定下來,走完禮也得幾年吧。”
烏雅氏理所當然的回:“當然,好歹是皇家的公主,內務府不準備上兩三年,都叫不細致呢。”
等三個人坐著說完話之后,烏雅氏起身的時候還讓侍女用扇子扇風到身上,見舒寧奇怪,她解釋道:
“害怕身上沾染了花粉,最近不知道怎么,胤祚去了一趟御花園之后就開始起疹子,弄了好久都沒好,可不敢再讓他接觸到這些了。雖然剛剛只是坐了坐,那盆花離的也遠,但還是以防萬一,把花粉扇掉為好。”
見狀,舒寧想起寧答應,道:“我宮里住著的寧答應,她每次去御花園都會起疹子,這幾天去請安,都要繞遠路,還得帶著紗把臉遮著呢。”
“是啊,也不知道為什么,今年就新得了這個病,現(xiàn)在胤祚宮里的人出來進去我都叫他們換衣裳呢。”
四月初,舒寧不知道為什么有些吃不下飯,她本來以為是天氣轉暖,她胃口沒有冬天那么好了。
但舒寧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她不止吃不下飯,今天面對著大膳房的肘子她居然還有點想吐,實在是不應該。
于是舒寧就叫銀枝去太醫(yī)院叫了太醫(yī)過來,過來的正好是莊太醫(yī),小太監(jiān)給他放好藥箱,銀枝搭好帕子,讓莊太醫(yī)給舒寧來請脈。
莊太醫(yī)把脈許久,舒寧就覺得不對,她不會是又懷了吧?
沒多久,莊太醫(yī)就跪下來賀喜:“恭喜定主子,已經(jīng)有一個多月的身孕了!”
舒寧心里的石頭落地,她反而安定了些,叫銀葉好好送了莊太醫(yī)走,又叫來了銀枝:“我有孕是喜事,宮里的人都賞一個月的月錢吧,算是給孩子積福。”
沒一會兒,后頭的覺禪貴人就過來了:“姐姐又有身孕了,當真是喜事啊,太醫(yī)有說孩子可好嗎?”
“都好,我也不是第一次了,不用太過擔心的。”
“這怎么可以,每次懷孕都是個坎兒,姐姐還是上些心,烏雅姐姐都懷了好幾次了,生公主的時候不還是差點沒了嗎?足足在床上躺了一個月呢。”
舒寧一想也是,是她想錯了,懷孕這件事,不管什么時候,不管是第一次還是第二次,又或者是第三次,第四次,都是一樣的危險,一樣的半只腳踏在鬼門關上的,她不應該因為是第二次就輕視懷孕這件事,不小心的話,會出大問題的。
“還好有你提醒。”
“當初我懷孕的時候姐姐也照顧我來著,這次正好在一個宮里,換我照顧姐姐。”覺禪貴人笑著說。
懷孕的賞賜還是那樣,舒寧光看烏雅氏也看的夠多了,已經(jīng)不怎么新鮮了,倒是后頭的寧答應,金果說她似乎有些傷心。
舒寧問:“她是不是已經(jīng)喝了一年的坐胎藥了?”
“不止一年呢,可惜皇上不常見她。”銀枝回。
寧答應傷心就傷心吧,人之常情,舒寧也不會要求她難受著還來恭喜她。
五月初,舒寧又開始做五彩線,她將東西擺在廊下,趁著中午陽光好的時候親自纏線,倒是皇上順路過來喝茶的時候問了句:
“這是五彩線?朕記得你每年都往昭仁殿送。”
“是啊,皇上的已經(jīng)做好了,這是給兩個孩子的,現(xiàn)在手上這條是給胤祾做的,還有避毒的香囊什么的,都在這里,他每天上學,帶著香囊蚊蟲能少些,也能專心讀書。”
“既然想他,就叫他端午那天給你來請個安吧,你們也許久沒見過面了。”
“多謝皇上!”舒寧起來想行禮,就被皇上制止了:“你有孕在身,俗禮暫時就免了吧。”
五月五號端午,舒寧早早的就備好了各色糕點,以及甜咸奶茶,等著胤祾回來過節(jié)。
銀枝看著這滿滿一桌子的糕點,笑著說:“阿哥就算是有四個肚子,也吃不下這么多東西啊,還有端午的粽子呢,就算做的小,可那是糯米,阿哥只怕好吃不了多少的。”
舒寧也覺得自己準備的不少,不過胤祾就喜歡各種各樣的都來一點點,據(jù)奶娘說,佟佳皇貴妃對這些看的嚴,不叫阿哥多吃,害怕壞了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