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曉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事兒舒寧還不知道,只是聽金果說事情成了,第二天早上去給佟佳貴妃請安的時候,就聽安嬪笑著問宜嬪:“如今天氣熱,我瞅著妹妹的衣裳也薄了不少。”
宜嬪聽見安嬪問以上,十分得意,覺得安嬪識貨:“安嬪姐姐眼睛真好,我怕熱,皇上賞了暗花紗,這衣裳繡房昨兒才做好送來,十分輕薄透氣,夏日里穿正好。”
“妹妹貪涼,聽說屋子里從早到晚都用著冰,還讓膳房每餐都送冰碗吃呢。”
宜嬪覺得有些奇怪,平白無故的,安嬪打聽這個做什么,于是沒回話。
但榮嬪卻插了一嘴:“是啊,前段時間我還想著為什么大膳房給我送來了冰碗,后來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沾了宜嬪妹妹的光呢。”
于是安嬪接著道:“只是怕妹妹你年輕不知道,這涼東西吃多了不好,冰塊兒放在屋子里更是寒濕,日日這樣,只怕是傷了身子,以后子嗣上也會艱難許多。”
宜嬪總覺得安嬪不會這么好意,剛想思索著回什么,就又聽安嬪說:
“可我聽說你姐姐郭絡羅貴人曾勸過你少吃這些東西,說是不好,想來你不會不知道這些,妹妹得皇上盛寵,如今也都兩年了,一直未曾有孕,難道是妹妹你自己不想?”
這話就很嚴重了,嬪妃入宮是干什么?不就是為了給皇上延綿子嗣嗎?
第22章 疑影 胤禛
宜嬪自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怎么會!我日日都盼著給皇上生一個白白胖胖的阿哥呢!安嬪你怎么能憑空臆造呢?”
安嬪卻不生氣,她等這日可等了有快一年了,上次宜嬪故意給她沒臉,當著大家的面戳破尹佳答應去找她哭訴的事兒,導致她顏面掃地,還丟了宮務,她可一直記著呢。
在繡墩上坐著的舒寧看著這場戲,嘴角露出一絲淺笑。
這事兒當然是假的,誰都知道哪怕是宜嬪再蠢,都不會刻意的想要避孕,但是這事兒誰又能證明是假的呢?證據呢?
宜嬪自己信不信有什么要緊的,甚至皇上信不信都沒關系,她要的就是皇上心里留下一個疑影而已。
就算皇上因為寵幸這宜嬪,覺得宜嬪不至于這樣,那讓皇上知道宜嬪不注重自己的身子,導致不易受孕,也是好的,皇上那么盼望孩子,又那么寵她,可宜嬪為了自己的暢快,讓皇上的期待落空,皇上難道不會因此失望?
再者,就算不說孩子的事情,康熙是個什么人?他是個能寫出《庭訓格言》的養生達人,對于這種不在乎自己身體的是舉動,會有好感嗎?
只是她沒想到安嬪連郭絡羅貴人去勸過宜嬪的事情都能打聽出來,果然入宮早,地位高還是有些好處的,這樣子的消息,她就打聽不出來。
不過這個消息,倒真是為安嬪說的話增加了不少的可信度,不管宜嬪是因為什么緣故不聽姐姐的話,安嬪都能往宜嬪故意的這個方向引導。
“這怎么能算是憑空臆造呢?”安嬪開始一條條的列舉:“你看你身上吃的、穿的、用的,哪一個對身體有好處了?那風輪、那冰碗、那冰塊兒,難道是假的不成?”
還沒等宜嬪反駁呢,安嬪就繼續道:“原也是我瞅著妹妹這樣子對身體不好,所以次提醒一句,若是妹妹不喜歡,那姐姐我啊,就不說了。”
宜嬪被嗆的說不出話來,好幾個呼吸之后,才對著安嬪道:“安嬪姐姐大可不必操這個心,我一定會為皇上生下一個白白胖胖的阿哥的的。”
說多少,都不如她真的懷孕有效,看著烏雅氏的肚子,宜嬪當真是羨慕的很,她決定回去就找太醫,要坐胎藥的方子,她就不信她生不出孩子來了。
“那姐姐我就期待著那一天了,只是等妹妹有了孕,可別忘了,是姐姐我提醒的你。”
這孩子哪是說有就會有的?安嬪自認在宮中多年,也知道這孩子難得,更難養得住,宜嬪就算是懷孕了,是男是女還不知道呢,哪怕是真的生了皇子,難道皇上就會給她晉位嗎?
看馬佳氏就知道了,陪著皇上十幾年,也算是老人了,還是個易孕的,皇上一去,她就懷了,生了五子一女,可如今不還是只剩一子一女?阿哥不還是養在外頭?皇上冊封的時候,不照樣排在她的后頭?
回去之后,宜嬪就派底下的人拿著厚厚的打賞,專門找了太醫院婦人科最負盛名的趙太醫為自己診脈。
趙太醫知道宮里面的貴人都是什么樣子,也不掉書袋,直接用大家都能聽懂的話說:“娘娘身子沒什么大毛病,只是最近暑熱,娘娘用的涼性食物多了些,氣血略微有些不暢,不是什么大的問題,吃兩劑藥也就是了。”
宜嬪沒想到自己最近這些行為是真的對身子有損,有些驚訝,讓太醫趕緊開藥,之后又吩咐人:
“告訴大膳房,冰碗不用做了,來兩個人把這兩個冰鑒挪到正殿,不要往這邊放了,明個再送冰過來,就往正殿里放,這邊沾點涼氣就是了。”
而咸福宮這邊,安嬪出了口氣,十分暢快,連今日送來的冰比平日里略少十之一二爺沒在乎,若是之前,她必定借題發揮,狠狠發一通火才是。
至于舒寧這邊,看著今日內務府送來的冰完全是貴人份例上的,一點也沒少,有些奇怪,就算是宜嬪知道了過度用冰對身體不好,不多用冰了,也不至于反應的這么快啊,于是她讓金果去打聽了一下。
不過此時此刻,舒寧對這片刻的冰涼十分滿意,反正這事兒,安嬪出了口氣、她的冰今后不會短缺、宜嬪雖然失了面子,但到底安嬪也只是懷疑,諷刺兩句罷了,又治不了她的罪,什么懲罰都不會有,而且還讓宜嬪注意了身體,說不定來例假的時候還能少疼會兒。
等下午的時候,金果就回來了:“貴人不知道,皇上不知道為什么換了管內廷冰塊兒發放的內管領,現在這位,恪守本分,完全不敢多發呢。”
“可知道是什么原因?”
“聽說是皇上出了貴妃的景仁宮之后就換了人,大概是為了貴妃吧,其他的奴才也打聽不到了。”
舒寧也知道皇上的事情是打聽不得的,金果能知道這個已經不錯了,于是就叫他下去了。
不管皇上是因為什么換了內管領,照著規矩來對她是有益的就行了,其他人像是貴妃知道了之后更是沒話說,而宜嬪才剛剛被刺了一次,如今也不會對此說什么。
倒是僖嬪年輕,也怕熱,如今只是嬪位上的份例,沒了額外貼補,覺得有些不夠,可她年紀小,又是七嬪之中的末位,前邊都沒話說,難道就她說不夠用嗎?
而且換內管領是皇上的吩咐,她說了豈不是對皇上的安排不滿?哪怕她是赫舍里家的女孩兒,也是不敢犯這樣的錯的,所以也只能多讓下人扇扇風了。
七月流火,眼瞧著夏天逐漸過去,烏雅氏難得肯出來逛逛,舒寧和覺禪氏一起陪著她趁著今日天氣正好,在御花園逛逛。
“這夏天總算是過去了,要我說,春夏秋冬四個季節,就夏天最難熬了。”覺禪氏發出感慨,她只是個答應,甚至都沒有冰塊兒的份例,熱了就只能拿扇子扇扇風,可是這頂什么用,就算是拿著扇子,扇過來也不過是熱風而已。
冬天里,瑪祿和舒寧還能給她送來些炭火,實在是不夠了她也能自己去內務府買,也算是過得去,但是冰塊兒可不行,本來就少,還不能分,分多了吧,她們自己都不夠用,分少了吧,還沒送過去就化掉了。
所以覺禪氏只能趁著天氣最熱的時候去其他人宮里坐坐,可一般也不會留下來用膳就走了。如今這難熬的夏天終于快過去了,覺禪氏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
“誰說不是呢?吃的東西還少,換我還是喜歡冬天。”舒寧愛吃肉,最喜歡的其實還是冬天。
“那還是春秋好點吧,說來,約莫深秋的時候,瑪祿就該生了吧。”覺禪氏說。
烏雅氏扶著自己的肚子,非常溫柔的點了點頭:“說是大概也就是十月底或者十一月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