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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味的餛飩皮,無糖的清水,沒有滋味的一頓早餐是這樣開始的。
他只吃了幾口就把筷子放下了。
晏明其實對食物沒什么要求,能果腹就夠了,哪怕之前吃過徐嘉豪煮的那么多次爛餃子也沒說過一個不字。
可今天他就是吃不下去,一口都不想吃。
房間里靜悄悄的,這房子是樣板間地精裝修,剛搬進來里面的家具也沒幾件,夠用就行了,他也懶得再添置,就連盤子碗筷也只有一套。
他雙手交叉抵在額頭上,腦子里是林雁珊早上那幾句話,腦袋嗡嗡響,又回想起自己那幾條‘大度’的信息,打腫臉充胖子也不過如此。
邊域教他要大度,可是沒教他如何自我和解,也沒教他口是心非如何自洽。
煩的要死。
他舒了一口氣靠回椅子上,腳邊的寶寶吃的正香,整個身子都快要栽到盆里面。
他瞥了一眼,氣道。
“小沒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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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八點,南錫蔣家。
林雁珊忘記究竟和蔣知妤到底幾年沒見了,記憶里她是書生樣子的文藝女青年,時隔這么久再見到她,居然和當初的氣質模樣沒什么差別。
從蔣知妤回國之后,林雁珊就沒怎么見過她,只知道她是名頭極大的畫家,藝術天分很高。
林晚吟說的聚會其實是蔣知妤的生日宴,邀請了不少名流到她的酒莊,并且要現場作畫展出。
生日宴去了不少策展人和藝術監制,林雁珊一向對藝術不敏感,更無法與臺上身體和表情一起入畫的蔣知妤共情。
林雁珊本想做個透明,等著她作畫結束之后就去跟她旁邊的那個投資商拉關系,就連開場白都已經想好了,蔣知妤卻突然說要把畫現場拍賣。
林雁珊趕忙靠過去,問著那位老總的喜好,“孫總,您覺得怎么樣?”
“我喜歡,我女兒年底結婚,正好送她做結婚禮物。”
“您女兒要結婚了?恭喜啊。”林雁珊臉上堆著笑,心里還在盤算著自己到底能趁著他女兒結婚拉到幾層關系。
“謝謝。”
話畢,林雁珊握了握手里的牌子,打算送出這個人情。
蔣知妤不是專業拍賣官,又一個思維極其發散的藝術家,拍賣流程也全按照她的喜好來。
她取消了金額競價,要求喜歡這幅畫的人給它起一個名字,畫有了名字就活了,這就是這幅畫存在的價值。
她慵懶地靠在柱子上,臉上素顏寡凈,眼神空洞洞的,林晚吟說她患了憂郁癥已久,離婚似乎也跟這個有關。
林雁珊咂舌,看著久別地少年朋友,心底翻出一層酸酸的味道。
蔣知妤的眼神看著格外疲憊,就連作畫時都是一副下一秒就要倒下的樣子,林雁珊霎時竟不知道給這樣浪漫的一副畫什么名字。
畫中是一對穿著婚紗的新婚夫妻,只有兩個人的背影,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大家眾口紛紜,什么百年好合白頭偕老的話沒斷過,現場像是真的進入了什么婚禮進行時。
旁邊孫總的也給了一個名字,叫永結同心,只是蔣知妤不喜歡,搖搖頭一言不發。
現場因為這幅畫七嘴八舌沒個結果。
林雁珊正拿著手機找外援,后方突然傳出來一道男聲。
“我給它取名叫永恒。”
眾人回首,方時序正從眼神眷戀的從畫布上移到林雁珊身上。
她瞥了他一眼,視線移開。
“婚禮開始便是永恒,兩人誰都不負。”他沒說完,起身繼續長篇大論,“婚姻本來就是兩個人浪漫的延續,不是嗎?”
話不知道到哪,大門突然被打開,晏明姍姍來遲。
普通的襯衫長褲,白色的衣領露出他的鎖骨,絲緞的面料不貼身,整個人都是一副矜貴優雅的樣子。
南錫新貴,他的新名號。
“晏先生,歡迎你來。”蔣知妤轉過身,沖他微笑著,“我作了副畫,你來取個名字吧。”
方時序也將視線投過去,晏明沉眸觀察了一陣,說道:“名字么...”
他嘴角勾了一半,遠遠瞧了一眼前排的林雁珊,說道,“瞬間。”
“什么?”蔣知妤有些詫異,顯然是沒反應過來他說的話,“瞬間?”
“婚禮上的海誓山盟才是轉瞬即逝的東西,婚姻給的一切,其實都經不住推敲。”
晏明一句話說完,現場唏噓著,他又扭頭看了一眼方時序,“方先生覺得呢?”
方時序的表情僵在臉上,冷言道,“晏總要是想挑我的刺,也不該在這種場合掃了大家的興吧?”
“好好的浪漫的一副畫被你說的你一文不值,讓蔣小姐怎么想呢?”
眾人的視線又落到蔣知妤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