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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臥室。”晏明避開她的視線,摸了摸寶寶的腦袋,“我一會去換床單被套。”
說來也奇怪,寶寶幾乎每個人都怕,方時序平日是連見都不能見的,稍稍一露面,寶寶就要怕地縮回林雁珊的衣帽間里去,唯獨不怕晏明。
喝了兩口水又乖乖地吃著晏明手里的糧,小尾巴時不時地搖兩下,蹭蹭他的手背。
“寶寶還挺喜歡你的。”林雁珊難得欣慰地點了點頭。
“我又不欺負它...”晏明垂眸,保持著動作,淡淡吐出一句話。
林雁珊總覺得晏明言外有意,咬了咬唇,又沒詞懟他,難得遇見一個寶寶不怕的,她也不好現在就得罪人家不是。
她剛想說什么,晏明就起身從他面前大邁步過去進了臥室,林雁珊因為他的幅度過大的動作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又瞪了眼他的背影,基本可以斷定他是在陰陽怪氣。
“那你睡哪兒?”林雁珊抱臂站在臥室門口,看著他不緊不慢換著床單被套,甚至連枕套都找出來配套的。
“不用你管?!?
他冷著臉,從衣柜找出一套新的睡衣褲,衣服被他撐開發現太大,他又重新翻出來一件新的白色半袖和偏小的格子睡褲丟在臥室的椅子上。
整個過程慢條斯理臉上又透著些不悅,整個人都籠罩在灰暗的情緒里。
林雁珊最喜歡看他這幅難以自抑又無能為力的樣子,他上大學時她就喜歡,那種蓬勃的生命力被她踩在腳下的快感,什么都代替不了。
晏明被她盯地不自在,耳垂微紅,側身從她身旁穿過。
“不早了,洗洗睡吧。”他指了指臥室里的衛生間,“這個是單獨的,你自己用,換下來的外衣就放到陽臺的洗衣機上。”
‘啪’,門被關上。
林雁珊像是反應過來一般,站直沖著門喊著:“那寶寶呢!”
“不用你管?!彼€是冷冰冰的。
好好好,不用她管正好,省得給它再找后爹了。
....
臥室里放著佛手柑,連著浴室里都是清香的味道,架子上擺著晏明給她找出來的一次性毛巾和干發帽,還有一瓶五十毫升的卸妝油,他說是公司發的出差禮包,林雁珊也懶得多想,坐了一天飛機只想趕緊洗個澡休息。
浴室里味道她很熟悉,但知道這里的主人不是她,心底又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林雁珊從浴室出來吹了半天頭發才想起來點的外賣,匆忙換上晏明準備的睡衣,寬大的褲腳需要挽起來一截,明明是夏天,也不知道他干嘛找出件長褲來,給她的新拖鞋倒是合腳的。
她放下吹風機,看了眼鏡子里的自己,總覺得晏明像個民宿老板,準備的倒是齊全,就是有些...林雁珊拽了拽褲子,瞥了瞥嘴,有些不太合她心意。
穿慣了修身暴露的衣服,就連睡衣也是時裝款,第一次穿這樣寬大隨意的衣褲,她還有些不適應。
林雁珊出來到客廳時,外賣已經送來近四十分鐘,林雁珊掀開蓋子看了一眼,蟹黃面早就坨在了一起,粘糊糊得沾在外賣盒上,上面還有蒸汽落下的水滴。
那蓋子明顯是被打開過一次的,晏明肯定是看了她點的東西,既不叫她也不幫忙拌一下,就硬生生讓它在干悶的客廳里自生自滅。
她吹了那半天頭發,這房門又不怎么隔音,他怎么會聽不見她已經洗完澡了。
林雁珊無奈地往沙發上一坐,想著人家也沒義務幫忙,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她歪頭看了一眼正在舔毛的寶寶,發現它的毛正蓬松地起著卷卷。
大概也是被晏明洗過了,林雁珊抱了抱它,聞著它身上還香噴噴地沾了點晏明的味道。
廚房乒乒乓乓響,林雁珊起身拉開了外面的門,又被晏明冷冷地瞥了一眼讓她躲開,“燙,躲遠點。”
他端著菠菜魚面,碗里還油亮亮地冒泡,光看那湯色就知道是能鮮掉眉毛的。
這是上次和他一起吃的那頓南錫菜時點過的,林雁珊很喜歡,但北寧少有這種湯色,晏明大概也吃不慣,她看了一眼晏明,問道,“給我的?”
他沒說話,碗放在餐桌上,干脆利落地把客廳那份坨掉的外賣拎出了家門。
出門前,他扔下一句,“去趟便利店?!?
林雁珊拉開椅子坐下,從今天見到他就是這幅別別扭扭的樣子,也不知道發什么神經,盯著他急匆匆出門,她也懶得揣摩了,忙著一碗面下肚去休息。
林雁珊吃完那碗面又很客氣地刷了碗,一副外人模樣做足才回房間。
晏明的房間裝修布置都很精簡,不像她家里什么花花綠綠地東西都得擱,這間屋子干凈地就像廟里修行幾百年快要升仙的和尚住的,什么裝飾都沒有,但又莫名的溫馨,原木風的家具和長絨地毯,衣柜里的衣服也都是暖色調。
佛手柑的香味讓她很快沉靜下來,半臥在床上翻出電子版的懺悔錄,準備今天的入睡儀式。
她躺在床上許久晏明都沒回來,迷迷糊糊發了條消息問他是不是偷偷開了廚房的灶想用一氧化碳毒死她。
晏明無奈,在她快睡著時才回消息。
【你那衣服不是不能在家洗么?!?
這條消息又很快被他撤回,補上一條。
【睡吧?!?
林雁珊穿衣很挑,只會買固定品牌的衣服,定時會有人送到家里來任她挑。
臨近商場關門,晏明才拎著兩個袋子出來,回來又在臥室外的洗手間折騰到半夜。
林雁珊半夜口渴起來,門縫還露著些光亮,她悄悄拉開門,晏明正站在洗手池旁邊搓著剛買回來的長襪,臉還是黑著的,手上的動作沒停。
寶寶睡在他腳邊,他動了動腿,想讓它回去,小狗微微歪了一下腦袋,又躺在他的腳面上。
林雁珊聽見他低低笑聲,臉又很快沉下來,假模假樣斥它:“你跟你媽是一點都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