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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剛下床又聽見他說,“穿鞋…地上涼…”
林雁珊把藥瓶從包里掏出來,倒了杯溫水繞到他那邊,曲一只腿跪坐在床上。
“晏明…”她叫他一聲。
“起來,起來吃藥,乖。”林雁珊拍拍他,又拽了拽被他壓著的枕頭。
晏明挪動了一下,余光瞄到她的腰肢,往前蹭一下,臉貼到她白皙的大腿上,想讓她喂。
林雁珊看著他緊緊攥在一起的眉頭,表情痛苦,也顧不上他是如何環(huán)住自己的腰,著急拖住他的腦袋讓他半臥在自己懷里方便喂藥。
藥品起效沒那么快,晏明一聲不吭躺在她腿上,等著藥起作用。
林雁珊看著他這模樣說有點心疼,揉了揉他的耳垂問著,“怎么回事?什么時候開始胃痛的?”
不問還好,一問晏明心里又開始難受。
自己都犯病進(jìn)了醫(yī)院,她還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開始不舒服的。
他不吭聲,也不動,委屈地眨巴下眼,又把腦袋埋到她衣服里。
林雁珊又蹭蹭他的臉。
“難受…”他聲音啞啞。
“是不是吃壞東西了?還是晚上空調(diào)開的太低凍著了?怎么回事?乖乖?!?
“你不理我…”
“嗯?”林雁珊沒聽清,又貼近了一點,“說什么?”
她的長發(fā)垂下來,發(fā)尾滑過他的脖頸,酥麻的癢意直鉆頭頂。
晏明被突如其來的香味迷暈了頭,輕輕挺腰,在她俯身時吻了一下,說,“不怎么疼了?!?
好多了,確實好多了,剛才還痛的坐不住,這會又緩和下來,嘴角還掛著彎彎的笑。
晏明忽然覺得自己的已經(jīng)不是身體的主人了
。
很早之前晏明就懷疑過,他之前陪邊域看過的一次脫口秀表演,邊域是為了提前做攻略撩妹,晏明卻在其中悟出來自己果然是個賤坯子的人生哲理。
具體到像現(xiàn)在明明被林雁珊搞的情緒大起大落到有了生理反應(yīng),現(xiàn)在又被她喂著藥哄好了。
好了傷疤忘了疼已經(jīng)不足以形容他目前的狀態(tài),該是那天表演說的,皮鞭蘸碘伏邊抽邊消毒。
“我看是你一直沒吃飯餓的?!绷盅闵和仆扑募绨?,“咱們現(xiàn)在去吃早餐好不好?”
“走不動,沒力氣?!?
晏明是不想起來,就想這樣讓她抱著。
“那我叫早餐上來?!?
“嗯。”
他乖乖嗯了一聲,怕再不答應(yīng)她的耐心該消失殆盡了。
晏明其實那天早晨特別愉悅,林雁珊哄他,喂他,要她抱要她親,她都答應(yīng),他不想這來之不易的幸福走的太快,臉上還是裝著一副病怏怏的模樣。
他生病她在乎,手機也不看了,信息也不回了,哪怕去景區(qū)坐小船也一直牽著他的手。
晏明快把她掌心的紋路都數(shù)清,哪怕大夏天帶著口罩也玩的開心。
可是美夢在南錫破碎的太容易,他們中午剛到預(yù)訂好的湖心餐廳,林雁珊就甩開了他的手。
晏明還不知所以然的時候,姜里言就從外邊的亭子走了進(jìn)來,嘴里大喊著。
“珊珊!”姜里言一拍腦袋,又改口,“嫂子!”
晏明:“…”
姜里言又看向旁邊剛剛摘了口罩臉陰的像塊鐵的晏明。
“晏總,我早聽蘇徊說你過來出差,最近一直有事脫不開身?!彼挚戳丝戳盅闵?,“這餐廳是我該訂的,怎么也輪不到林總訂餐廳吶,是我這個東道主失職。”
“你們上樓來吧!”姜里言又想起什么,“他們這里的手打魚丸湯是我之前定的全家福魚丸,也不是天天有的,上來一起坐!”
姜里言一副今天這個莊坐定了的模樣。
晏明不愿意也沒辦法,姜里言急著跟方時序邀功,他今天不去姜里言怕是要直接投湖。
為了伺候好貴客,姜里言把跟他家里的堂弟堂妹約的那場推到了晚上,三個人齊齊往包廂一坐,晏明算是徹底蔫了。
不過怎么說晏明也是在職場摸爬滾打這些年,到底是體面人,面子是給足了的,一場下來那套應(yīng)酬公式用了個盡。
只有中途去洗手間,他才得空靠在洗手臺上給林雁珊發(fā)了條微信,只有三個表情。
“[可憐][可憐][可憐]”
林雁珊沒回他,他又換到whatsapp上重新發(fā)了一遍。
顯示未讀。
應(yīng)該是真的沒有看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