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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雁珊開了門,正對上他濕漉漉的眼神。
“身上濕了。”他說,“晚上好冷。”
外邊起了暴雨,下午的小雨似乎只是開胃小菜,現在這狂風暴雨才是正式上崗。
“那還不回家?”
林雁珊的桃花眼上下打量著他,晏明握著門把,身上的衣服往下滴答著水,他眼皮往下落了落,一言不發,任憑她怎么數落。
“進來。”林雁珊無奈推開了門。
廚房的里還煮著醒酒湯,咕嘟咕嘟地正冒著泡,林雁珊去房間給晏明找新毛巾,他松手進來,很自然地換了鞋子去廚房接手來那鍋湯。
林雁珊從房間出來,晏明已經把湯倒進了碗里,找了把湯勺攪涼。
廚房是半開放,帶灶臺那一半有門可以關上,吧臺這半則是與客廳相連,落地窗透過的陽光也能灑過來,明亮通透。
這會落地窗被關上,簾子也合上,只有暖光灑在晏明的脊背上,她將毛巾甩到他身上,“自己擦擦。”
“還有...”林雁珊抱著胳膊頤指氣使,“這里是你家嗎?”
晏明攪動著的手頓住,好不容易平緩下來的心再次被拽起來,他抬頭看向她,彷徨著,想不通她上午還是和顏悅色的,晚上就又討厭他了。
他盯著她臉上未退的紅暈,察覺她的酒勁兒還沒消退,心底那點點翻滾的波濤又稍稍平靜了些。
喝醉了吧,不是真的討厭他對吧...
林雁珊臭著張臉拉過他手里的碗,坐在吧臺上喝著湯,指著外邊滂沱的雨,“剛才雨停了不回家,現在這狂風暴雨的,你要怎么回去?”
“.....”他不回答。
他就沒想回去。
晏明默默用毛巾蹭著脖頸,手涼的像冰塊,蹭過林雁珊酒后發燙的肌膚,她下意識躲了一下。
“你先去洗澡。”林雁珊指揮著,“我給你找衣服。”
“好。”這句答應了。
林雁珊喝完那口湯,從衣帽間找來一套莫嘉林的睡衣丟在外邊洗手間的扶手上,自己推門去了臥室里的浴室。
她吹完頭發出來,外邊已經沒了動靜,林雁珊敷著面膜出來,晏明正裹著浴袍站在吧臺那里擦桌子。
廚房的燈并不亮眼,晏明的浴袍松松垮垮系著,胸前露出大片的肌膚被暖光映著,頭發濕乎乎的沒吹干,軟趴趴地貼在頭皮上。
那雙細長的手拿著抹布擦著桌上的殘渣,彎腰起身,身上的浴袍咧開的口子又大了些。
“怎么不穿睡衣?”林雁珊走出來,掃了一眼他身上那件浴袍。
林雁珊為了贊助朋友的服裝品牌買來的,均碼偏大,穿在他身上倒是正合適。
“不想穿你給別人的。”他說。
大概是晏明知道林雁珊喝多了不清醒,反正跟她正常交流她也不會好好回復,明早起來就什么都忘了,今晚就是偏偏硬氣這一回。
林雁珊把面膜撕下來,一邊洗臉一邊強聲斥著:“這衣服多貴你知道嗎?你還嫌棄上了?”
他手撐在料理臺上,朝她靠近,她能清晰的看見他的睫毛根部,聽他說,“嫌棄。”
晏明又站直身子,把湯鍋收了起來。
喝酒確實誤事,往常她怎么會聽見他說這兩個字,這會兒除了生氣腦子是一點兒彎都轉不過來,連反駁他的話都得思考半天。
林雁珊又打了一個酒嗝。
煩死了。
“收拾完馬上消失。”她走到他旁邊,“不許待在我家!”
晏明懶懶散散地看了眼外邊被暴雨壓彎了腰的樹枝,又淡淡地扭回頭,“回不去。”
“你在說什么?”林雁珊簡直不敢相信,甚至是覺得自己喝多了出現了幻覺,晏明怎么敢這么跟她說話的,“你是瘋了嗎?”
他關上柜門,朝她轉過身,兩人站的很近,林雁珊歪歪扭扭地仰著腦袋,似乎下一秒就要站在睡過去。
房間里的加濕器忘記打開,外邊下著暴雨依舊干的要命,周圍全是躁動的熱氣。
“外邊下雨了。”他聲音放慢,輕輕悠悠地說著,帶著水光的眼瞼往下垂,“我身上好涼。”
晏明輕輕拉起林雁珊的手,透過浴袍觸到他的胸口,一股寒意從手指傳到頭頂,林雁珊下意識縮了一下手,動作緩慢著在他身上蹭了一下。
“那點雨把你澆成這樣?”林雁珊瞥了他一眼,腦袋又開始發暈,收回手撐在料理臺上。
他沒怎么淋雨,進門之后早就暖過來了,不過是剛剛洗了個冷水澡。
酒喝多了讓人遲鈍,林雁珊連這點騙局都戳穿不了。
他又微微傾身,朝她靠近些,“別讓我走...”
林雁珊看著他勝券在握的樣子,大概只有這種時候才會露出這一面吧,平時佯裝地簡直太完美了,像披著羊皮的狼。
她拍開他的手,憑著僅存的一點點清醒推了他一把,“你...”
"啊.."林雁珊的動作幅度太大,慣性讓自己后仰,腦袋撞上了油煙機,“嘶...”
晏明勾了勾唇,伸手把她拉過來,大掌揉著她的額頭,他的動作很緩,手掌貼著她,逐漸升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