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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回去了。”晏明看了看閃動著的屏幕，輕輕地說著，臉上也沒什么表情，一副習(xí)慣了的樣子。

“......”

林雁珊盯著他離開的背影，接通了電話。

“喂？”林雁珊喊了他一聲，“嘉林？”

聽見她的聲音，晏明的動作頓了一下，又不動聲色地繼續(xù)著剛才往前走的動作。

莫嘉林沒說話，林雁珊又叫了他一聲，“嘉林？”

她的視線依舊緊緊跟著晏明下樓梯的背影，一層的距離，他沒乘電梯。

“姐姐....”他的聲音很啞，比他從前重感冒的聲音還要沙啞。

“怎么了？”林雁珊擰起眉頭，“生病了？”

晏明已經(jīng)走到玄關(guān)，在長廊里慢慢邁著步子，他的手臂垂著，手腕處的果汁被清干凈，青筋蜿蜒下來，最后終止在他凈白的手背上。

“姐姐....我想你。”他說著，情緒不對勁，“你能不能來南錫看我？”

林雁珊扶著護(hù)欄往下看著，低了低頭，“我最近很忙，過段時間吧，好嗎？”

“.....”聽筒里靜了幾秒，又聽見他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像是受了重創(chuàng)的嗓音，緩慢地向外吞吐著，“能不能明天來看我，我真的很想你。”

“我這幾天真的走不開。”

林雁珊沒騙他，周逸清虎視眈眈，她也沒辦法，稍稍出些差錯便要被大做文章，她不可能把所有人的命運(yùn)都給搭上。

“姐姐....”他又喊她。

“還有別的事嗎？”林雁珊沉了沉氣，說著，“我叫人接你到北寧休息幾天？”

晏明已經(jīng)走到盡頭，空曠的內(nèi)廊清晰地暴露著他擰著門把的動作，他微微仰頭，尋到了她的視線。

兩人目光交接，林雁珊也沒躲閃，只是聽筒那邊卻忽然變了腔。

“姐姐....你愛我嗎？”

“....”林雁珊被他冷不丁的問句搞混了頭，下意識躲開晏明的視線，轉(zhuǎn)過身腰抵在護(hù)欄上，握著手機(jī)的指尖微微用力，“嘉林....”

“你怎么了？”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yīng)，莫嘉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在沉寂了半分鐘后，沙啞地說著，“我們分手吧。”

‘啪嗒’。

樓下的門被打開又關(guān)上。

晏明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林雁珊閉了下眼睛，思緒混亂后又重置，腦子里空白一片，最后只有兩個字，“可以。”

電話被掐斷，所有的一切都回歸平靜。

她站在走廊，恍惚著發(fā)覺自己好像并沒有什么情愛，她對莫嘉林的感情，她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去描述，她居然覺得這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

從走廊下一層到包廂，不過幾十米的距離，她走的很快，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板上，似乎把剛剛的對話都給煙消云散。

握住那扇門的把手，林雁珊的情緒才漸漸回籠。

腦子里此刻回想的居然是和莫嘉林一模一樣的那張臉。

她咬了咬牙，下巴發(fā)抖，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門。

.......

林雁珊回到包廂表情沒有任何異樣，回到剛剛的位置坐下，被交織的燈光不停掃著下頜。

“晏明去哪了？”林雁珊尋了一圈，沒見到他的影子，抬起手肘碰了碰旁邊的蘇徊。

“不是給你送手機(jī)去了嗎？”蘇徊回應(yīng)著。

“他沒回來？”

“沒啊。”蘇徊看了看林雁珊手里的手機(jī)，“你們沒一起回來啊？”

“......”

林雁珊把手里的杯子放回桌上，拽了沙發(fā)上的包和外套，“我有事先回去，你一會照顧下他們。”

“好，那你路上小心。”蘇徊提醒著，“叫代駕了嗎？”

“有人叫了。”她留下一句。

林雁珊出了門便加快了步子，手里攥著包鏈，盯著跳動的電梯數(shù)字，心里的火越燒越大。

會所在人工湖旁邊，晚上的風(fēng)比白天更冷一些，也不知道哪里的意識，林雁珊剛推開會所的玻璃門就抓住了晏明的背影。

會所的臨時停車處，晏明的代駕正往后備箱里放著折疊車。

林雁珊的高跟鞋踩過積水地石子路，算是費(fèi)了這雙鞋。

晏明見她過來，松開了拉車門的手，安靜地等著她，隔著兩盞路燈遠(yuǎn)遠(yuǎn)停在那里，像是早就準(zhǔn)備好了一切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