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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深知自己起步飛快僅僅是因為他抓住了先機,然而新手保護期稍縱即逝,隨著越來越多的個人賬號和工作室下場,靈異冒險的蛋糕必然越來越小。若想繼續做大做強,他必須擁有獨一無二、且不可復制的賬號特色。而要達成這一目標,僅僅憑借他自己的力量顯然是不夠的。
他必須迅速組建起一支能夠一騎絕塵的尋龍小隊!
想到外援,阿波腦海中頭一個冒出來的名字便是墨觀至,小他兩屆的高中學弟。無他,墨觀至的條件堪稱完美,光是憑借長相就足以達到“一騎絕塵”這四個字。哪怕后來阿波成為小有名氣的主播,接觸過大大小小靠臉吃飯的藝人們,他也敢斷言,墨觀至的顏值放在眼高于頂的娛樂圈依舊拳打四方毫不遜色。
更為重要的是,墨觀至此人身懷“特異功能”,——這是阿波堅信不疑的制勝法寶。
五點半才過,天便黑透了,毛春城內華燈大亮。阿波選擇的咖啡店是家人氣小店,冒著失眠危機前來品嘗咖啡的顧客絡繹不絕。大多數顧客都選擇外帶。被封控得久了,現在的人們都下意識地更喜歡通風透氣的戶外環境,寧可頂著凜冽的寒風也要坐在街頭的長椅上閑聊,仿佛多呼吸幾口新鮮空氣都是莫大的享受。
阿波端著托盤,憑借身材優勢,硬生生開辟出一方小小的密閉角落,安排幾人落座。咖啡店的戶外就餐區布置得很有情調,原木桌椅,銅制雕花圍欄,周圍種著一圈松木,幾乎一伸手便能摸到生機勃勃的綠植。
阿波此番“顧茅廬”顯然有備而來。他不僅帶來禮物,點好墨觀至最喜歡的咖啡,還帶來一位已被他發展為尋龍小隊預備成員的朋友當說客。
阿波殷勤地為墨觀至作介紹。
“這位是我朋友張玄沄,他也是理工學院的,算起來,應該和你是同學吧。”
阿波并未特意壓制聲音。當“理工學院”一詞說出口,他很明顯能感覺到附近投來幾道略帶好奇的目光。
在國內,能夠不分地域被簡稱為理工學院的唯有國立理工學院,同時也是國內現存的唯一仍以“國立”命名的高等學府。理工學院雖以“學院”冠名,實則是一所大學,擁有不少國內頂尖的專業,綜合實力名列前三。因一度不屑于更名,被普通學生戲稱為“the學院”。
張玄沄五官偏精致,頭發微卷,側頭時恰到好處地露出左耳,耳骨上打著的一排七枚亮閃閃的耳釘。他優雅地翹著腿,朝墨觀至頷首,周身所散發出的氣質十分獨特。
阿波又轉頭同張玄沄說道:“這就是墨觀至,我親學弟。我和你說過的,他真的有‘特異功能’。”
墨觀至一時只覺頭大,正想解釋,卻聽張玄沄興味十足地說道:“確實久仰大名。如果可以,我想請墨同學演示一番。”
說罷,他雙手合十,將胳膊肘支在桌面,整個人微微前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墨觀至,好似掃描儀一般想將對方看穿。
墨觀至只好微微一笑,說道:“阿波夸張了,哪有什么特異功能……”
他話音未落,忽地從頭頂傳來窸窸窣窣的細小動靜。
墨觀至心念一動,抬頭往一旁的松木樹冠望去,便見有一胖一瘦兩道小小的黑影,順著樹干快速往下爬。它們很快來到燈光照射范圍,腦袋朝下,探頭探腦,謹慎地觀望著。
烏溜溜的圓眼睛,蓬松的大尾巴,原來是兩只紅褐色的樹松鼠。
墨觀至的笑容瞬間凝固。
此時,張玄沄兩人也察覺到動靜,下意識看了過去。
就見那兩只松鼠像是終于定位到目標位置,倏地一下從樹上竄了下來,幾乎是眨眼間的功夫,便落到墨觀至的肩頭。它們順著人類的臂膀,靈活地爬到墨觀至的手心位置。
瘦松鼠支著尾巴,兩只細小的前爪攏在一起上下擺動,乖巧地朝墨觀至作了一揖。而后它搖頭晃腦,伸爪往自己的頰囊里摳搜了好一會兒,掏出一枚濕噠噠的小松子。它高舉松子,如同獻寶似的,將松子塞(進)墨觀至的手心里。
墨觀至沉默著。
一旁的胖松鼠見狀不甘示弱,著急忙慌地也獻出一枚自己的存貨,同樣笨拙地推進人類的手心。
兩顆松子整整齊齊,一顆細長,一顆短胖,都是飽滿有光澤的好松子。
墨觀至凝視著手心里的松鼠口糧,依舊沉默著。
對此,阿波見怪不怪,張玄沄目瞪口呆。
“他,這、你,我……”
張玄沄震驚地左右擺頭,一會兒看阿波,一會兒看墨觀至,磕磕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這時,墨觀至開口了。他略微低下頭,誠懇地看著兩位毛茸茸的小朋友,十分認真地點評道:“這一顆松子形狀對稱,很有美感;這一顆圓圓胖胖,一定是一顆美味的松子。如果要我來選……”
他沉吟著,胖、瘦兩只松鼠同時握緊爪子,緊張地盯著他看。
墨觀至故意等了好一會兒,吊足小松鼠們的胃口,才悠悠嘆息道:“兩顆都太好了,我實在選不出來,只能并列第一。”
瘦松鼠明顯開心起來,在墨觀至的手臂上蹦跶了兩下。
胖松鼠偷瞄同伴,這才后知后覺,也遲鈍地跟著跳了跳。
“謝謝你們的禮物,我非常喜歡。”
墨觀至說罷,從大衣口袋里摸出兩枚圓滾滾的帶皮核桃,擺在手掌上遞向兩只松鼠。
“這是謝禮,希望你們喜歡。”
那核桃又大又新鮮,一看便美味非常。
兩只松鼠你推我我推你,最后和平解決,一鼠就近挑了一個。可惜核桃實在太大,它們沒辦法將其完全藏進自己的神奇頰囊中,只好像捧著巨大的冰淇淋碗似的抱在懷里。
墨觀至又不放心地叮囑道:“今年冬天會很冷的,儲藏好過冬的糧食,不要再輕易送人了哦。”
兩只松鼠好似聽懂一般,極有靈性地用力一點頭,朝墨觀至揮尾告別。隨后它們頭頂核桃,沿著來時的路線倒退著往上爬,很快便返回樹冠消失無蹤。
墨觀至收回視線,看著對面的兩人,略帶窘迫地清了清喉嚨,故作鎮定地說道:“我可以解釋的,這一切其實都很科學。”
“不,你不可以,你也不用解釋,我根本就沒有誤會!”
張玄沄揮手打斷他,兩只眼睛亮得驚人。
“像你這樣的品相、這樣的氣場,你還會和小動物說話,你將來遇到的所有問題一定都會靠某個男人解決!臥槽,尼瑪的你果然就是童話故事在逃王子吧!”
伴隨一聲響亮的臥槽,張玄沄原本卓然的氣質濾鏡轟然破碎。
墨觀至眨眨眼,覺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對。
張玄沄卻已經激動得和阿波相擁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