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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前的男子居然一如第一次見她時的洞房花燭夜,居然想平白無故的吃豆腐?可真吃的話,只怕她會受不了,她的定力也有限。“聽聞東方王爺是我朝一等一癡情男兒。本尊一直久仰神交,如今一見也不過如此,枉我擷坤殿傾力輔助王爺,本尊想,東方夫人地下有知,只怕也會心痛難忍?!?
她果然是他的娘子,他的娘子最喜歡給他潑冷水、最深諳打擊之道。他開始懷疑那個一力阻止自己進入死亡之海的人是自家娘子,紅發……是紅發人偷走的小火把啊,藍昊澤說的話他還有映像。越來越肯定了……那么那個出現在大草原的自家娘子為什么是烏發?是幻術嗎?她利用幻術現身謊稱在忘川等他就是為了阻止他去死亡之海探秘嗎?只差一點點,只差一點點……他才不信他的平安符遺落在了那詭譎的死亡之海。
怎么不曉得這壓著自己的男人的心思。顧三郎兀自開口說道:“一直聽聞百里兄臺說著王爺夫妻那感人至深的愛情故事,更聽聞東方夫人會在忘川之始等著王爺……唉……看來,東方夫人是白等嘍。”
忘川?東方隨云的手停了下來,眼神有些迷茫的盯著身下人的容顏,她阻止他去死亡之海明明顯示她關心著他啊,可如今看著自家娘子鳳眸中沒有絲毫感情的笑看著他。為什么?她的眼中為什么會沒有感情?難道她關心他真的只是為了結盟的那點子茶葉、綢緞?難道她在死亡之海做的一些事只不過是遵循了百里建弼的囑托而演戲?東方隨云的心底突然起了絲絲害怕,也許他的揣測真的發生了?!澳悖闶遣皇且脖凰膸煾滴故沉送鼔m丹?所以……所以……”忘了他了?
“王爺,你的酒喝多了,說糊話呢?!鳖櫲蓳]手之間,東方隨云只覺得身下的人影越來越模糊,只至再也看不清,他有些頹廢的趴在了顧三郎的身上睡去。
抬起再也熟悉不過的俊顏,顧三郎的眼中盡是留戀,細細的撫摸,只想永遠記住。
“王爺。對不起,妾身只剩下兩年的時間了。若在起初,有這兩年,妾身就算拼卻這一條命,也當替王爺留下一兒半女,可現在,妾身的命不是妾身一個人的,還有四師傅的。妾身如果死了,一輩子都對不起四師傅啊。所以,王爺,只好委屈你了,只有苦著你了。至少,你還活著。也許這種活著之于你而言是一種痛苦,但之于我而言又何嘗不是?所以,還是讓王爺認為妾身在忘川等著王爺的好?!?
語畢,顧三郎萬般不舍的將東方隨云挪了下來,重新仔細替他蓋好薄毯,然后從自己的懷中掏出兩個平安符,她的嘴角漾起一絲苦笑,“你的鬼心思真多。”
他是知道她有幻術嗎?上一次在死亡之海趁她不備偷偷的塞了一個平安符到她的懷中,目的就是為了證明她曾經來過嗎?那個時候她只注意他去抓她的頭發去了,只是將頭發拿走了,可萬不想,后來發現了那個藏在她懷中的平安符。
這一次,他又老調重彈,如果這一次再讓他成功,也就是說可一而不可再,第一次可以認為是不甚遺落了,那這一次呢?依他的心智,必不相信這種巧合,他只會將擷坤殿和死亡之海聯想起來,然后一定會攪得死亡之海、擷坤殿不得安寧。
顧三郎一邊想著,一邊將其中的一個平安符重新塞進東方隨云的懷中。至于另外一個,她重新塞進了自己的懷中。
“也好,至少你現在認為妾身是擷坤殿的顧三郎,這樣可以讓你放棄探究死亡之海的秘密。很好,很好?!敝挥修D移了他的注意力,她才能安定下心神,重新攜著四師傅去闖深淵之城。她定定的看著他,取下手上的白羽手套,伸手在他的唇畔不停的摩挲,“深淵之城,不是以你的血就是以妾身的血方能破,若真如此,妾身寧肯流盡自己身上的血……至少,你可以活著,四師傅可以活著。若妾身能夠僥幸殺得濃霧之聲闖過深淵之城,妾身一定回到王爺的身邊,替王爺生七個、八個孩子。”
一大早,東方隨云極是神清氣爽的醒來,三年了,自打自家娘子離開他三年,他從來沒有睡得如此沉穩過。只因……他看了看自己的身邊,空無一人?
東方隨云不可置信的站了起來,舉目四望。顧三郎呢,如果他記得不錯,昨晚上,她明明在他的身邊啊。
“王爺,你醒了?”
“百里峒主,你們尊主呢?”
“我們尊主在莊少蒙那里啊,怎么了?”
“不可能。”東方隨云伸手掏入自己懷中,一時間抓出一個平安符來,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平安符,“不可能,不可能?!弊蛲砩纤髅鞣诺剿膽阎腥チ说陌。€記得他和她說了許多話。
“什么不可能?”百里建弼貌似相當疑惑的走近東方隨云的身邊,看著東方隨云手中的平安符,“咦,這不是王爺隨身佩帶的平安符嗎?其中有一個不是遺落在了死亡之海的草原了嗎?”
難道昨天自己真的喝多了,做夢了?東方隨云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若有所思的看著百里建弼,“百里峒主,昨晚就你一個人來救本王?”
雖然不明白尊主要擷坤殿的人等她兩年是什么意思,但他想著尊主只怕是有什么大事要去做不能分神,這件事大得即便是東方王爺也不能打擾。他既然已經答應尊主‘騙’走東方隨云,他就得說話算話。是以,當聽到東方隨云的問話的時候,百里建弼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總覺得這里面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東方隨云有些迷茫的看著遠處的山脈?!鞍倮镝贾?,你們尊主來自何門何派?”
“這些事,尊主不說,我們做屬下的,也不敢問?!?
“你見過本王的妻子嗎?”
百里建弼有些汗顏,“我……呃……和王爺有聯系的時候,尊……尊夫人已經……已經……”
是啊。百里建弼送夜明砂來替他治眼疾的時候,他家娘子已經親手弒父且休離相府了,百里建弼當然沒見過。就算見過,就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是人家的屬下,又怎么能夠承認?東方隨云嘴角苦笑,“你相不相信世上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