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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檀淵之戰藍昊澤略有耳聞,當初他尚年幼,只是覺得戰爭真是一件血腥的事,更慶幸自己生活在海上。
“當時,自貢地區的府臺衙門的府臺亦是姓林。其實我也不知道這林府臺是不是正直之人。而我手中的拿著的證據事關重大。我擔心一旦交出這個可以置我的仇家于死地的證據后林府臺會投靠我的仇家,這樣一來,證據就再也拿不回了。是以,我多留了個心眼,趁著深夜悄悄的潛進府臺衙門想看看私底下的林府臺到底是清官還是渾官?結果讓我無意中發現一個天大的秘密。”
秘密?
“原來,林府臺正在接見他的侄兒。他的侄兒嚇得嚎啕大哭,似瘋了般講述著檀淵之戰的殘忍和血腥。而那侄兒,就是檀淵之戰的逃兵。”
逃兵?按照大業律法,逃兵禍及九族、滿門抄斬啊。東方隨云發現這個秘密,只怕那林府臺不會留活口了。
“我萬沒想到會偷聽到這個秘密。驚慌之下觸動了一個花盆。里面秘商著的一眾人發現了我,是以派手下前來追殺我……”
藍昊澤聽得心中一動,可以想見十歲的少年是多么的慌亂無助了。
“事不宜遲。我首先跑回去通知我的母親快些跑,說好匯合的地點后。為了引開那些追殺我們母子的人,我將那些人引到了這片亂墳崗。那些追殺我的人怎么可能放過我,他們持著火把亦是追了過來……我擔心我死了事小,手中的證據被他們搜去了事大。只要證據存在,真相就總有大白天下的一天。是以,我將這顆珍珠鏈子埋在了這墓碑之后。”
原來這顆珍珠鏈子是證據?怪怪他在這墓碑之后挖幾下就能挖到寶貝呢?原來本就是他埋的?聯想著先前東方隨云所言的‘為死去的父親伸張正義,之言,藍昊澤似乎有點明白了。
“眼見著火把離我越來越近,就在我幾近絕望的時候,耳邊響起了軟軟糯糯的聲音……”說到這里,往事如潮水般洶涌的往腦海中撲來,東方隨云的手不停的摩挲著珍珠鏈子,眼有淺濕。
“四師傅,這大晚上的,你帶懷故來這里做什么?”
“你四師傅的意思是要你長大后和他結為夫妻。”
“小哥哥,你真厲害。如果是懷故,這個時候就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那是因為你還小,等你長大了,會比小哥哥厲害。”
“喂,小哥哥,懷故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嶺上白云,能逐東風。懷故,以后有緣得見,就喚我‘逐風,罷。”
聽著東方隨云講述著往事,藍昊澤不僅輕‘啊,了一聲。一直當東方隨云、顧青麥的相逢、相知、相愛是發生在他們成年后,萬不想他們二人在年少的時候就已是見過面。
“那個時候,我家娘子約摸四、五歲的年紀。圓圓的臉蛋,雙眉修長,一雙大大的鳳眼轉動著,相貌甚是英氣。最奇的是她滿頭的秀發未有綰起且任它們垂及地面,隨著習習微風左右搖曳。霎那間,我似乎看到一個倩女小肥鬼穿著白袍踏月而來……那個時候,她的四師傅極盡能事的誘惑著她,希望我家娘子長大后能夠嫁給他。可我家娘子對四師傅的話不理不睬并且很拽很拽,最重要的是,小小年紀的她就已經會裝傻充愣……一如十年后的冬天,我訂親請旨娶了她,洞房花燭夜她亦是在我的面前裝傻充愣般。”瞇起眼,似乎可以看見當時的情形了,東方隨云的嘴角勾起一抹笑,若春日和風般綻開在眼角眉梢。“至于后面的事,你應該都知道了。”
大多是在萬年青那里打聽到的。藍昊澤不好意思的伸拳至唇邊輕咳兩聲,“總有點好奇,是以想方設法的打聽了些。”
“緣來,真是妙不可言。萬不想,她是懷故,我是逐風。”
看著東方隨云沉浸于過往的神情,藍昊澤心內暗嘆。如果這段感情教他碰上,只怕亦會思念終身。想到這里,他不自覺的伸手碰了碰胸口的那副幻影圖像,他可以肯定,畫中的顧三郎一定是個女孩子。如果碰上了,這般奇特的女子,他是否會放過?
“緣起、緣落、緣滅,花開、花落、花歸,相遇、相識、相知……原來,我和我家娘子認識的時間不止一年,而是十一年,整整有十一年之久。其實,老天待我還是很不錯……猛然間,我覺得我和我家娘子像是過了兩世的夫妻。”
大業皇朝二百二十一年,天佑帝,天授十一年的秋天,金鑾殿一戰,顧青麥芳魂消散,成了眼前這位癡情的攝政王爺心中永遠的痛。如今已是大業皇朝二百二十四年的春末了,轉眼即將三年,人人都當這位攝政王爺應該淡化了對妻子的感情,不想不但沒有淡化,似乎越來越深,深得似那陳釀的酒,未開壇,人已醉。
“這三年來,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我家娘子的功夫出于何門何派?四師傅出于何門何派?為什么他們兩個要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