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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
“相爺,妾身怎么了?”模糊中有倒下去的映像,有血蠱在肚中翻山倒海的痛。
“娘子,你可有得罪過秦嶺馬場的少場主秦愿?”見自家娘子茫然搖頭,東方隨云又看向顧自強,“岳父和秦嶺馬場可有來往?”
顧自強輕撫胡須,細思片刻,說道:“我在邊陲之時,戰(zhàn)馬十之八九出自秦嶺馬場。可是我和馬場的老場主交情甚深,時有往來,沒有什么事犯在那個什么少場主手中啊。而且那個少場主見了我還總是‘顧老伯’的叫著,極懂禮數(shù)。”
“想來總是一些‘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的事了。也許岳父大人一些好心說教之言倒被秦少場主懷恨在心,要不然,娘子也不至于受那秦愿一腳。”
聽著東方隨云的解釋。顧青麥沒有作聲。她和秦愿肯定是沒什么交集的,也不會存在什么仇恨。當時的情景,秦愿明顯是來救許昭陽的,是以出手極狠。看來,許昭陽在秦愿心中的分量不輕。只是這些話,她說不出口,要不然,就會透露她有功力一事,一些事只怕就不好辦了。
“岳父,娘子已是醒了,您老也該放心了。一連跑了數(shù)天,您看,您的精神也好不到哪里去。小婿建議岳父大人先回府中休息。再說娘子方方蘇醒也虛弱得狠,該休息了。過幾天等到娘子能夠大動了,小婿定帶娘子回顧府歸寧并小住幾日。”
“好!”顧自強拍著女兒的臉,“麥子,你好生休息。爹走了。”
“爹好走。”
知道女兒方方蘇醒身體虛弱得緊,顧自強兀自逞住女兒欲掙扎著坐起來的身子,“好生息著,爹等你回來。賢婿,麥子都交托給你了。”
“岳父放心。擎蒼,送岳父大人回府。”
“是,大人。”一直隨侍在門外的擎蒼推開房門,揖手說道:“顧老爺子,請。”
直到聽到腳步聲皆已下樓,東方隨云方小心翼翼的關(guān)好門,邁步走到床榻邊,定定的盯著鳳眸睜得大大的自家娘子。
“相爺。”
“嗯?”
“謝謝!”
又是道謝?東方隨云聽著心感不悅。如此道謝總顯得他們二人極度的生疏。但能再次聽到自家娘子軟軟糯糯的聲音,即便現(xiàn)在虛弱無力,他的心仍舊高興起來。撩袍坐到床緣邊,伸手摸上她的肚子,“還痛不?”
“痛,到現(xiàn)在妾身都有些頭暈眼花呢。”
“以后,為夫必不拋下娘子一人。”說著話,東方隨云的指腹輕撫上自家娘子的面頰,神色有些復雜地來回摩挲著。
這般輕柔與往日不一。顧青麥看著柔情似水不帶一絲偽裝的眼神,絲毫沒有如原來般刻意躲避。她伸出手摸上自家相爺那胡子拉茬的臉,“相爺,妾身又暈睡了多久?”
這是顧青麥第一次這般主動的親近他。東方隨云心中一悸,本已僵硬的臉突地又放松下來,“三天。”
“相爺照顧了妾身三天?”
“娘子如此問,為夫心中真不是滋味。娘子病重期間,為夫還會放心誰來照顧娘子?”
也是。在東方府大病小災(zāi)不斷,都是這光風霽月的相爺親自照顧,除卻含玉,他很少假手她人。顧青麥拉過東方隨云受傷的手,看著上面包扎的紗布,問道:“如果當時是妾身拿著刀刺向許昭陽,相爺擋不擋?”
“為何要擋?”
心中一震,顧青麥反向問之:“妾身要殺人啊。會有牢獄之災(zā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