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三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剛才若不是她及時趕到,這把刀恐怕已經捅進他身體里了。
她看似鎮定,其實那張慘白的臉和發顫的嗓音,已然泄露了她心底的恐懼。
“我沒事。”
陸祁溟心疼又自責,將她拉過去,抬手擦了擦她額頭的冷汗,“你怎么找到這里的?”
她盯著他脖子上殘缺的那半塊玉佩,“是它。”
眼下并不適合詳細解釋這些,她將陸祁溟扶到床邊坐下。
“我已經報了警,警察很快就到了。”
她瞥了眼靠在墻角痛苦呻吟的男人,從包里摸出一副手銬,走過去,將他雙手反剪在身后銬住。
“哪來的?”
陸祁溟原本就被她剛才干凈利落的動作驚住了,此刻看見手銬,更是有些不可思議。
“手銬是之前跟林曉慧老師對戲時,她留在家里的,仿真的,不過材質挺好的。”
她弄好手銬,又將地上的繩子撿起來,將周鐵生五花大綁,捆在床尾的鐵架上,最后還從柜子里找了塊毛巾,塞進他嘴里。
“這兩天心里不踏實,怕出事,就隨身帶上了。”
她說得輕描淡寫,陸祁溟心底卻泛起了驚濤駭浪。
他自以為的周全,到底還是驚擾到了她,令她產生了如此強烈的不安全感。
他坐在床頭,捂著剛舒緩下來的心臟,自責地看向她時,眼底卻又不禁帶了幾分欣賞的意味。
一想到是這個身板瘦弱的女人,將他從周鐵生手下救出,他便彎了下唇角。
他心愛的這個女人,從來都是這么勇敢。
幾年前獨自對付李明德,如今又只身上來救他,像是一點也不怕死。
然而他知道,她怎么可能不怕。
只不過,他的安危讓她戰勝了恐懼罷了。
梁舒音收拾完周鐵生,撿起剛剛砸人時碎掉的手機,轉頭見陸祁溟挑眼笑看著自己,不由得有些生氣。
“陸祁溟,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差一點就不能活著走出這扇門了,你怎么還笑得出來!”
陸祁溟其實也留了后手。
但他沒有反駁梁舒音這話,因為她說得對,剛剛那千鈞一發的瞬間,若不是她突然出現,他怕是已經去見閻王了。
“我的錯,是我考慮不周,輕敵了。”
陸祁溟將她拉過來,抱在懷里哄著,“別生氣了好不好?”
梁舒音的確是很生氣。
不單單是生氣,這種夾雜著恐懼的滋味,讓她在虛驚一場后,心里積壓起一團無名火。
但她知道此刻不適合跟他秋后算賬,于是將那口氣咽下。
“走吧,下樓。”
話音落,一陣冷風吹進屋子里。
房門在兩人眼前,被風關上了。
梁舒音上前擰了擰門把手,打不開,門鎖似乎被人故意破壞了。
“陸——”
話剛出口,她就意識到了什么,猛地去抓身邊男人的手。
果不其然,黑暗中,陸祁溟掌心又冒出冷汗,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
梁舒音怎么也沒想到,解決了周鐵生這個要命的麻煩,卻被外面那場無關性命的風雪,鎖在了這里。
生活似乎永遠比戲劇,更戲劇化。
還好,她剛才將周鐵綁得毫無掙脫的余地,沒了這個威脅,倒也不用那么害怕。
她靠墻坐在大門旁,讓男人躺在她懷里,借著門縫里滲出的那絲微弱的光,讓他沒那么難受。
兩人的手機都摔碎了,只能等著警察找來了。
她抬手摸了摸他額頭,冷汗涔涔的,她從包里拿出紙巾想替他擦,卻被他握住了手。
“抱歉,連累你了。”
“別說話,省點力氣。”
梁舒音抽出手,繼續替他擦汗,又將自己的圍巾摘下,替發冷的他圍上。
陸祁溟倒是聽話,乖乖閉了嘴,養精蓄銳,好一陣都沒出聲。
到最后,竟然連呼吸都漸漸弱下去了。
察覺到不對勁,梁舒音緊張地伸手去探他鼻息,卻聽見一聲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