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三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來是不跟他置氣了,陸祁溟松了口氣,“好,我陪你。”
他抱著她去了外面的客廳。
正要將她放在沙發上時,她突然伸手勾住他脖子,眼神黏糊糊地盯著他,一副很依賴的樣子。
陸祁溟頓了下,索性直接抱著她坐在沙發上,讓她面對面坐在自己腿上。
“怎么了?”他抬手撥開她臉上的發絲,語氣極度的溫柔。
“我看見我爸留給我那封信了。原來…他早就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她嗓音淡淡的,將腦袋埋在他胸口,喉頭有些發哽。
“你說,他為什么要這么狠心呢?”
她原本以為,是母親的出軌徹底壓垮了他,卻沒想到,他早就因為活得沒尊嚴而打算放棄生命了。
她仍然記得,在她提出考完一起出去旅游時,他分明還笑著點頭答應了。
原來,在她期盼著要帶他重拾生的信心時,他卻已經在計劃著死的結局了。
她知道,這是文人的驕傲。
但仍覺殘忍。
難道自由和解脫,就當真比和親人在一起,比好好活著這件事更重要嗎?
陸祁溟沒有說話,他只是輕撫著她顫抖的后背。
他根本無法回她這個問題,只能嘗試著,站在他父親的角度來寬慰她。
“如果他愿意為了你活下來,只是為了你而活,并不是為了他自己。”
“也因此,他活得并不開心,不能重新站上講臺,不能出門,甚至連基本的生活起居都要人幫忙,每天除了和病痛作斗爭,便是和心里那個名為自尊的困獸較勁。”
“你想看見他這樣活著嗎?”
梁舒音沉默了許久,才緩緩抬起頭,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雙手攥緊了他的衣服。
“可是…”
她張了張嘴,眉頭輕蹙,終究,又頹喪地低下了頭。
“好了,別哭了。”
陸祁溟抬手擦掉她臉上的淚,輕聲道:“眼睛都哭腫了。”
她抓住他的手,一邊用目光描摹著經年后失而復得的他,一邊任由眼淚無聲地淌下。
半晌后,哽咽地開口,“對不起,陸祁溟。”
在這句話脫口而出的這一刻,她也徹底放過了自己。
也許舒玥和陸延盛的事,的確加重了父親的心灰意冷,但對于一個死意已決的人,還有什么是重要的呢。
事到如今,很多事都談不上原諒了。
那些裹挾著恨的愛,因愛糾纏的恨,在這一刻,也該釋懷了。
陸祁溟什么也沒說,只是沉沉嘆了口氣,將她緊緊抱在懷里,極輕的一句話落在她耳邊。
“都過去了。”
這么多年了,一切都過去了。
這天晚上,他們留了下來。
陸祁溟讓趙贏找了裝修師傅過來,查看了衛生間和書房被浸水的部分,談好了解決方案后,又讓趙贏這兩天幫忙盯著弄。
趙贏過來的時候,還順便拎了一堆食材,于是這天晚上,陸祁溟親自下廚做了飯。
溫暖的老房子,一桌可口的家常菜,梁舒音很久沒有過這種家的感覺了,心情一好,她連飯都多吃了一碗。
吃人嘴軟,收拾餐桌時,她端著盤子,跟在男人身后進了廚房,想起白天的事,乖乖低了頭。
“抱歉,早上…是我太沖動了。”
陸祁溟意外地看她一眼。
他將餐盤放進洗碗機里,彎唇笑道:“是我沒了解清楚陳可可這邊的情況。”
“那也是怪我沒講清楚。”
她靠在料理臺旁,一臉認真地檢討說:“原本可以跟你好好商量的,是我太著急,話趕話就成那樣了。”
“行了,咱倆都別搶著認錯了,說點正事。”
陸祁溟收拾好臺面,洗干凈手,面色嚴肅地看著她,“秦授的事,按你的意思來。”
“你說的對,我們的確不該再浪費時間了。”
剛剛在醫院時,陳可可讓程琳幫忙拿了梁舒音家的備用鑰匙過來,他恰好聽見了相親的事,這才知道梁舒音口中的沒時間,是什么意思。
梁舒音抬起眼睫,驚詫地看著突然轉變態度的男人,又聽他解釋說:“要找回從前的記憶,痛苦是他的必經之路。”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也只能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