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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人皺了皺眉,似乎對她這句話不敢置信,安靜地盯著她,一時沉默下來。
唇角浮現一個自嘲的笑。
也許在旁人眼里,她就是個活脫脫的瘋子吧。
她不奢求旁人的理解,也不想再解釋什么,然而剛要抬腳離開,就聽他擲地有聲地開口。
“好,我幫你把人逮過來。”
她愣了下,幾秒后,卻又搖了搖頭。
“我要的是一個誠心誠意的道歉,不是強權下的脅迫。”
陸祁溟反問:“誠心誠意?你覺得你能做到?”
她一噎。
“我查過了,林嵐的父親有權有勢,她從小囂張跋扈,被家里慣壞了,吃軟不吃硬,從來不會輕易低頭。”
“不過——”
他突然話鋒一轉,“這件事,我能替你辦到。”
她看著他,睫毛微微顫動,“謝謝,不過不用了,我會自己想辦法的。”
然而,她剛走了兩步,突然被人拽住胳膊,接著,身體騰空。
她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你做什么?”
“我說過,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陸祁溟盯著她,溫和又強勢,“不過現在,你需要休息。”
像是沒聽到他的話,梁舒音冷著一張蒼白的臉,雙手推拒在他胸口。
“放我下來。”
“別亂動。”
陸祁溟睨著她,語氣沉沉,似是威脅,“你有傷,我也有。”
想到他被自己咬傷的地方,又莫名想到了他那個吻,梁舒音忽然像被捆住了手腳,乖乖呆在他懷里,不動了。
但也只安靜了一小會兒。
被他抱著走出醫院長廊后,她又不安分了,冷靜地開口威脅他。
“你再不放我下來,我就叫人了。”
陸祁溟唇角勾起很淺的弧度,“你就是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的?”
梁舒音瞪著眼前的男人,輕咬下唇。
她的確不會這么做,她不是那種忘恩負義、恩將仇報的人。
也許是累了,她也不想再嗆他了,于是便任由他將自己抱出了醫院,塞進了他的車里。
“現在去做什么?”她直愣愣盯著窗外,發問時也不看他。
陸祁溟發動車子,“睡覺。”
“什么?”淡漠的人終于轉過頭,臉上有了絲漣漪。
瞧見她這副驚慌的樣子,陸祁溟得逞地笑了下,慢悠悠地開口解釋。
“累了,也餓了。先吃個午飯,休息下,再說后面的事。”
后來的一路,梁舒音沒再多問一句,她知道自己逃不了,也懶得逃。
陸祁溟帶她回了他的家。
一棟在郊區的別墅。
造型很特別,太空艙一樣的建筑形狀,鋒芒又張揚,跟他這個人的性格很符合。
到家時,餐桌上已經擺滿了午餐。
大概是提前跟保姆打過招呼,都是些清淡養傷的食物。
陸祁溟替她拉開凳子,“吃完飯,好好休息下,二樓除了右手邊最里頭那間房,其他房間隨你挑。”
“當然——”
他又表情欠欠地補充了句,“你想去那間房,跟我同床共枕也行。”
梁舒音瞪他一眼。
他欣賞著她被自己惹怒的表情,輕笑一聲,抬手揉了揉她腦袋,轉身就要離開。
“你不吃嗎?”她問他。
“你先吃,我上樓處理點事情。”
“那個。”
她不自在地瞄他一眼,有求于人的時候自動調頻成乖乖女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