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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陽光開朗的男孩,一次次來到她面前,放下姿態,哪怕屢次碰壁,也從沒退縮過。
但她也清楚,這天底下,什么都可以講個一二三,偏偏喜歡一個人,是沒有道理可講的。
“怎么,舍不得?”陸祁溟盯著她,嗤笑。
梁舒音松開挽著他的手,“陸祁溟,你到底想怎么樣?”
“你剛才利用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男人斂了笑,面色認真起來。
他向來最討厭被欺騙、被玩弄,她是頭一個,打破他底線的人。
“昨晚和剛才的事,算我欠你的。”梁舒音真誠地看著他,“你想要什么我盡量滿足。”
陸祁溟的視線,落在了她的唇上。
他抬手扣住她后腦勺,俯身靠近,梁舒音本能地偏了頭,于是他干燥的唇,擦過了她柔嫩的脖頸。
鎮定都是裝出來的。
此刻梁舒音心跳踩空,垂在身側的手掌也冒了冷汗。
她頭一回意識到,陸祁溟這個人很危險。
而這危險,卻是她主動招惹來的。
“梁舒音,我再說一遍。”
陸祁溟強勢又溫柔地貼近她耳朵,“我想要什么,你很清楚。”
說完這句像是在威脅的話,不等她回復,他已經松開了她,恢復了正人君子的模樣。
“不過,我不喜歡強迫別人。你只要答應,以后別躲著我就行。”
她望著他,幾秒后,冷冷淡淡地“嗯”了聲。
得到滿意的答復,陸祁溟彎了下唇角,轉身離開了。
片刻后,跑車發動的聲音,在傍晚的校園里震顫耳膜,驚起了路邊草叢里一群嬉戲的飛鳥。
直到黑色跑車徹底消失在校道上,梁舒音才回過神來,從包里摸出紙巾,擦了下手心的濡濕。
外賣電話響起,她接起來,聲色平穩道:“好的謝謝,我馬上過來拿。”
新生匯演是在兩天后的晚上。
誰也沒想到,葉子在正式演出時,竟然也遲到了,風中凌亂的主唱李旭跑到后臺求助梁舒音。
她正在給后面一個詩朗誦的男生化妝,聞言,頭也沒抬,繼續給人描眉,嘴上不冷不淡。
“她上回說了,讓我別替她上臺了。”
李旭沒想到葉子會這樣對待恩人,替豬一樣的隊友道了歉,又忙不迭張口求助。
“學姐你這回要是不幫忙,那我們整個樂隊這段時間的努力都要白費了。”
“而且節目開了空窗,少不了要被記過,說不定還要扣學分呢。”
李旭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梁舒音卻絲毫沒心軟。
“那趕緊找人啊。”
“找過了,電話不接,又玩兒失蹤呢。”
“那就跟老師商量,把你們的節目換到最后一個。”
“這…”
李旭憋了半天,終于道出實話,“老師上回就說了,葉子要是再出岔子,就直接取消我們這節目了。”
化完手頭這個,梁舒音將定妝粉放回桌上。
“可你的隊友已經明確提醒過我,她不希望我再插手你們的表演。”
“有她這么坑人的隊友嗎?”
李旭一掌拍在桌上,“從現在起,葉子已經被開除了,她不再是樂隊的成員了。”
眼見著梁舒音仍舊八風不動,李旭幾乎快給她跪下了。
“學姐您要不幫忙,我們這表演就真的完蛋了…”
祁薇下午過去照顧姐姐祁婉,差一刻六點時,陸祁溟出差回來了。
她跟他交代了下祁婉的狀況。
“姐姐這兩天挺穩定的,不哭不鬧,一個人在花園里讀詩,我給她買了鮮花,她也耐著性子修修剪剪,自己把花搗鼓出來,插進了花瓶。”
“好,謝了。”
祁薇看了眼腕表,“哎喲我得走了,晚上文新學院的新生匯演,我得去看看。”
雖然這次的匯演不歸她管,但作為新聞傳播系的輔導員,她還是得去盯一下。
“要我送你嗎?”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