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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她還要這樣高速行駛多久,亦或是做出什么更危險的舉動來。
他緊抿著唇,抬腕看了眼時間,拿了一旁桌上的指示旗,剛準備下去,她卻突然降了速。
抵達了終點。
關閉發動機,梁舒音下了車,頭盔一摘,露出的那張臉,平靜得絲毫不像是剛飆完車。
無人知曉,在剛才的最后一圈里,她心里下了場急促的暴雨。
洶涌的,瘋狂的。
將她這段時間游離在心里的不快,沖刷得干干凈凈。
下場后,她換了衣服,沖了澡,去休息區找陳可可,掃了一圈,卻沒瞧見她的影子。
“在哪兒?”她發信息問陳可可。
“你下場啦?我在秦授他們這兒,就樓上那條走廊走到底,最里頭那間休息室。”
按照陳可可給的方位信息,她坐了電梯上去,一路走到盡頭,推開了那扇緊閉的房門。
房間光線很暗,只開了盞壁燈。
怎么看,也不像是個員工休息室。
看見那張單人床時,她意識到不對勁,頓住了腳步。
想退出,卻已經來不及了。
“啪”一聲,衣柜旁正在找衣服的男人察覺到什么,按亮了墻上的白熾燈。
男人關上衣柜,懶懶地抬眼,朝門口看過來。
他大概是剛洗完澡,頭發還滴著水,赤腳踩在木地板上,身上沒穿衣服,只在下身套了條牛仔褲。
紐扣還沒來得及扣上,褲腰處微微敞開著。
牛仔褲就那樣松松垮垮掛在他勁瘦的腰上,貼著他小麥色的緊致皮膚,有種說不出的性感。
起初,男人看過來的眼神是極其隨意淡漠的。
視線落定后,他微怔,眼神倏然柔和,似乎還帶了點驚訝。
大概是沒反應過來,梁舒音的目光無意識地落在他腰線上。
她這輩子只看過一個男人的上半身,那就是顧言西。
舅舅經常健身,肌肉緊實,但梁舒音卻覺得過了頭,不太好看。
可陸祁溟腰線以上的部分,卻讓她有種賞心悅目的觀感。
如果單從藝術欣賞的角度來看。
“看夠了嗎?”
被盯著的男人忽然出聲。
他似乎并沒有生氣,相反,語氣里帶著一絲玩味,注視著她的那雙眼睛,還勾勒著似有似無的笑。
“抱歉。”她將視線別開。
剛才盯著他看時,她并沒有什么下流齷齪的想法,卻忘了非禮勿視的道理。
總得說點什么,來解釋下她突然的闖入。
“我來還傘。”
她嗓音平穩地解釋,而后拉開單肩包的拉鏈,從里面摸出一把黑色折疊傘。
是那晚下雨,他借給她的。
不知何時有機會歸還,她只能隨身攜帶著。
這房間布置得極簡,只有一張床和一個衣柜,連個沙發桌子都沒有。
找不到放傘的地方,她只能伸了手,遞給他。
男人覷了眼她手頭的東西,沒接。
他抓起床上的黑色t恤,兜頭套上了,這才朝她緩緩走過來。
他走到她面前,微低頭頸,盯著她。
在她沒看見的時候,唇角揚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這姑娘,不管什么時候,都是一副倔得要命的樣子。
他就沒見她低過頭。
沒見過她有不好意思的時候。
這還是第一次,她沒看他。
見她不說話,陸祁溟又抬腳,朝她走進了一近。
她跟著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