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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我見猶憐的脆弱與動人。
她今天沒穿禮服,隨便套了件薄荷綠的真絲吊帶裙,頭發也沒做造型,黑長直垂落胸前。
鎖骨空空的,連條項鏈也沒有。
陳可可明白她的意思,太過隆重,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這種私人酒會,她向來都敷衍了事。
然而,這種慵懶隨性的打扮,其實更襯托出她美而不自知的驚艷。
她的美太過鮮明醒目,任何的遮掩都是欲蓋彌彰。
這是她的優點,但某種程度上而言,也是給她帶來麻煩的根源。
知道她那句“好呀”,大概是無可奈何的玩笑話,陳可可沒再追問,伸手去擰開了電臺。
梁舒音睡眠不好,總喜歡伴著電臺的聲音入眠。
然而,陳可可剛調了個本地頻道,電臺里就傳來一則商業播報。
“虞海領軍企業陸海集團,近日大刀闊斧的改革,引發了業內的關注。生物醫藥,人工智能,新能源,影視等領域的全新布局,彰顯了陸海的野心。”
“而這一切,都要歸功于剛從國外回來的,陸海集團的唯一繼承人,陸祁溟先生。”
聽見這則新聞,陳可可心頭猛地一驚,哆嗦著手,急忙將電臺切換成了音樂頻道。
她心有余悸地瞥了眼后座的人。
梁舒音正偏頭靠在椅背上,臉朝著窗外的方向,發絲遮住半張臉,看不清表情。
似乎沒什么反應。
應該是沒聽到吧。
她重重吁了口氣。
陸祁溟這三個字,雖談不上是什么禁忌,但卻是梁舒音心底的一個坎。
當年她跟陸祁溟在一起時,身邊所有人都知道,陸祁溟寵她,百依百順,幾乎沒有底線。
一個生來便在富貴頂端、頑劣肆意的人,會為她放棄所有原則,甚至連命都可以不要。
但后來,她卻不告而別。
那時候陸祁溟找她都找瘋了,連帶著她們周圍這些人都遭殃、受罪。
而她,就那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所有人的世界里。
司機老張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
“陳小姐,到了。”
這間會所,是虞海頂級的私人會所。
富麗堂皇,每一盞燈,每一塊磚都充斥著金錢的味道。
會所是會員制,沒會員卡或相關邀請,無法入內。
陳可可進不去,將她送到門口后,便去了附近的咖啡店等她。
包間在頂層,走廊的最里頭。
電梯緩緩打開,梁舒音抬頭望出去時,視線一頓。
盡頭處,立了個身姿挺拔的男人。
男人一身白色襯衫,西褲筆挺,襯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肌肉緊實的小臂。
他一手拿著電話,一手夾煙,指尖那點紅,在暗光下明明滅滅。
兩秒后,他抬手,吸了口煙,手擱在窗臺上的煙灰缸邊緣,輕點了下。
只瞥了眼他的背影,梁舒音便收回視線,走出電梯,朝包間走過去。
華貴地毯在腳下鋪陳,吸走她的腳步聲。
她一路不疾不徐走過去,一直走到盡頭處,立定了,抬手去推包間大門。
“咯吱”一聲,棕色厚重的大門在身邊被推開。
正在抽煙的男人,察覺到近在咫尺的動靜,下意識偏頭看過去。
一個女人的背影。
薄荷綠的長裙,黑長發鋪在挺直的脊背上,皮膚白得晃眼。
光線曖昧的走廊,隔了層薄薄的煙霧,他隨意地瞥了眼,便收回了目光。
大門在他身側緩緩闔上。
他將煙頭摁滅在了煙灰缸中。
進入包間,嘈雜人聲混合著角落里的鋼琴聲,撲面而來。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一個名利場的世界,在梁舒音眼前展開。
周彥已經在跟人推杯換盞了。
見到她,上下瞄她一眼,似乎對她這副隨意的打扮有些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