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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得到的救贖未必不能稱作救贖,蕭宵?!鄙蚰斑b有些失笑,他低頭整理自己白大褂口袋上別著的簽字筆,臉上的表情顯得漫不經心,“而且于陳競淮而言,最后的那個結局也不算太壞。”
“這樣嗎……”蕭宵眨了眨眼,有些似懂非懂地點頭。
“對了,蕭宵?!庇诌^了一會兒,沈陌遙忽然挑起話題。
“什么事,沈哥?”
他偏過頭認真看向卷發青年的眼睛,“如果有一天我不能照顧小雪花了,可以把他拜托給你嗎?”
“當然可以啊,我可會養貓了,我家那輛胖橘正缺個伴呢?!笔捪攵紱]想就應聲,又后知后覺地感到一些困惑,“可是沈哥,你怎么會不能照顧小雪花呢?”
他忽然想起剛剛讀到的劇本結局,立刻起了警惕心,看向沈陌遙的目光嚴肅而警覺。
不知道是為了盡職地演出一個胃癌患者應有的狀態,還是長時間在拍攝時交替處于情緒壓抑或爆發的狀態導致心理壓力太大,沈陌遙最近吃得比平常那點可憐的量還少一些,有時候不舒服發起燒來更是連筷子都懶得碰,一晚上就吞幾顆消炎藥和維生素當飯吃,如果硬是讓他吃一點飯菜下去還會引起反胃直接吐出來,最后只能喊來跟組醫生掛葡萄糖。
短短半個月不到,他原本就消瘦的身子又清減了一圈,只穿單衣的時候甚至能隱約看見肋骨的輪廓,裸露在戲服之外的手腕和腳踝都細瘦得讓人心驚,好像不用費什么力就能輕易折斷了去。
于是蕭宵臉上的擔憂愈發濃重了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里組織了幾遍語言,小心翼翼試探。
“你可不能瞎想啊,哥。咱們不是都說嘛,角色是角色,演員是演員,對吧?”
“嗯,從樓上摔下來會很疼的?!鄙蚰斑b溫和地拍了拍他的肩,“我膽子還沒那么大,這種事情過幾天戲里體驗一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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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陳競淮墜樓相關的拍攝如期開始。
和梁森煒一樣,安以炵同樣是熱衷于實景拍攝的導演,而且是個對細節極其吹毛求疵的人,他不知道通過什么方法在霖市找到了一處二十幾層高的廢棄公寓樓,劇組將在頂樓天臺拍攝陳競淮墜樓前的部分,而后在三樓的露天平臺用威亞拍攝他墜落到地面前的那一刻。
天臺上的風很大,沈陌遙披著羽絨服,一走上去就驀地被一陣強風襲擊,他抓著羽絨服領子,偏過頭去掩唇咳了咳,滿不在乎地將唇邊血沫用手帕熟練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