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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再說了。
沈陌遙狼狽地捂住耳朵。
好吵啊。
為什么謊言的聲量總是這么大?
他不能再待在這里了。
他要離開。
他的身體連番大幅晃動(dòng),卻始終沒有直接倒下去,就那樣歪歪扭扭地沖開人群——甚至不需要他沖開,那些人在他靠近的時(shí)候就如同受驚的鳥雀一般四散而開了。
沈陌遙背著月光在江邊的一條水泥路上走。
他不清楚自己走了多遠(yuǎn),但至少他周圍那些嘈雜的聲音都逐漸消失了。
他盲目地走著,直到自己的呼吸變得愈發(fā)費(fèi)力,手腳逐漸變得沉重。
在一片朦朧的街燈中,他緩緩?fù)O履_步。
眼前模糊的景象逐漸如同被加上了實(shí)線描邊般清晰起來。
道路的中央,6歲的沈佑麟咬著手指站在他面前,歪著腦袋困惑地看著他,短短的頭發(fā)逆著圓溜溜的額頭翹起來。
“哥哥,姐姐去哪里了?”
“媽媽說,你把姐姐害死了,我再也見不到姐姐了。”
小臉肉嘟嘟的沈佑麟眨巴著棕色的大眼睛。
“什么叫害死了?是你把姐姐藏起來了嗎?”
“不是的,小佑。”
沈陌遙朝沈佑麟伸手,試圖去拉他藕節(jié)一樣肉乎乎的手腕,他卻好像不樂意,明明是那么小的一只,勁卻很大,又或者是他現(xiàn)在太虛弱無力,他嘗試了很多次,都沒能把他拉到自己懷里。
“我沒有害死過任何人。”
“你沒有?”沈佑麟卷翹的睫毛揚(yáng)了揚(yáng),稚嫩的聲音卻詭異地隨著他的話語(yǔ)一點(diǎn)一點(diǎn)變得低沉。
“哥哥,你說謊。”
他的個(gè)頭也開始長(zhǎng)高,沈陌遙半蹲著,竟看到他的四肢開始急速抽條,肩膀也變得越來越寬厚,直長(zhǎng)到一個(gè)自己要完全抬起脖子仰視的高度。
20歲的沈佑麟站在他面前,在寒涼的月色下冷冷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