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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這樣令他神往的柔弱出現的時機并不太對。
他不敢欣賞,甚至不敢直視,反倒被那樣的目光盯得愈發心虛,到最后竟是結巴著吐出一句“我晚上有個飯局得先走了,不用送”,就逃也似的離開了沈陌遙的家。
……
沈陌遙垂眼盯著照片上自己手里的橘子汽水出神。
自賀曄琉狼狽地離開后,他腦子里放膠片電影一樣閃過很多和他相處的畫面。
賀曄琉帶他在大街小巷兜風時機車引擎震顫的頻率,在自動販賣機前拉開橘子汽水時氣泡嘩啦啦的碎響,捉住夜晚河堤旁飛舞的螢火蟲后眉毛揚起的弧度,撐著傘伸手摟住他時堅實臂膀傳遞的溫暖。
這些都是他曾經藏在內心深處,無數次翻來覆去回味的渺渺溫存。
別人都說,生活在黑暗里的人,看到一點折射的微光都仿佛看見了希望。
無論那些光是否真的是為照耀自己而來。
沈陌遙闔著眼,腦海里忽然浮現這句話,竟然有股酸澀直沖心頭,眼眶和鼻尖驀地泛起灼熱的溫度。
第10章“連唯一的價值都沒有了吧?”
第二天上午9點,《浪潮》的最后一批試鏡在霖市文體館附近如期展開。
霖市的秋天一向反復無常,這天氣溫再次迎來一波驟降,試鏡的等候區被設在沒什么遮擋的室外,冷風吹拂在身上格外寒涼。
沈陌遙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身前全是一些電視劇甚至是大銀幕里眼熟的年輕面孔,他們每個人身邊都至少圍著兩個噓寒問暖,端茶送水的助理或經紀人,因而他孤零零一人的單薄身影格外顯眼,經過的人總要帶著探究瞅上他一眼,在發現他是個處于娛樂圈鄙視鏈底端,甚至還黑料纏身的小偶像后又了無興致地帶著點鄙夷移開眼神。
沈陌遙沒有受到任何人影響,只是垂著頭專心回顧自己準備表演的一首戲曲。室外的低溫和寒風對于他這個剛剛出院的前病號來說并不友好,但好在他的試鏡編號是10號,還算靠前,他并不需要等上太久。
這一場試鏡的三十幾人共同爭取的角色名叫商渡,是帝國內處于統治階級的教會中一位將領家的獨子,自幼過著錦衣玉食,囂張跋扈的生活,卻在13歲慘遭仇家滅門。當時尚且年幼的商渡躲在暗格中逃過一劫,而后獨自一人流浪,過了大半年乞兒的日子,直到被帶著戲班子巡演的有名青衣看中,學習戲曲。
最初的少年商渡心懷仇恨,又帶著尚未消去的大少爺脾氣,仗著自己有唱戲的天賦,在戲班之中依舊不服管教,屢遭訓誡后有所收斂,卻仍舊陰鷙自私。
然而在他成年后,帝國內迫于教團壓迫而四起的反抗勢力愈發壯大,商渡跟隨戲班接觸很多相關人士,深受他們的理念鼓舞,不再以仇恨的姿態和世界相處,逐漸成熟,開始借身份之便暗中替以男主角為首的反抗勢力傳遞情報,與教團斡旋,甚至甘愿在關鍵時刻犧牲自己,成為反抗勢力的中堅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