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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一直是個母親想要抹消的存在。
“你這個賤人,我能同意你進門已經是看在今天是慶祝阿夏學成回國、小佑20歲生日的份上,可你為什么,你為什么一來就要干壞事惡心我?憑什么你還敢欺負阿夏?”
姜鶴雙手死死卡在他的脖頸處仍在施力,可即便沈陌遙如今精力不濟,力氣卻仍然比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中年女性要大得多,僅僅一只手就輕易把她制衡,任她的臉色從蠟黃漲得通紅也不能使出更多力氣。
“媽,我沒干壞事……”沈陌遙慢慢向后靠在墻壁上,由于被扼住喉嚨,他能發出的只有一點虛弱而徒勞的氣音,“我沒推他。”
“你說謊……你說謊!我不是你媽!”
女人抖著手臂,尖細的叫聲近乎歇斯底里。
“我恨你,我恨你!”
“你為什么不去死?”
沈陌遙的心臟狠狠抽搐了一下。缺氧所帶來的暈眩感驟然加劇,他好像在這瞬間失去了全部的力氣,身形大幅晃動,狼狽地倚住墻面,眼睫顫了顫,手上的力道漸漸松懈下來。
都說來自至親之人的傷害最令人難以承受,面對沈凌夏的算計或譏諷,他早就學會視若無睹或建立防御,但好像他永遠也無法免疫來自姜鶴簡單直白的惡語相向。
那些毫不留情的咒罵匕首般朝他扎過來的時候,他甚至連替自己織起一件布甲都做不到,只能放任它們在身上刺出一個又一個汩汩冒血的窟窿。
很痛。
沈凌夏坐在地上,饒有興致地欣賞了一會兒姜鶴對沈陌遙單方面的辱罵。
從他的角度,正好能自下而上看清靠在客房門邊的沈陌遙的臉,他清晰看見那人濃密眼睫下的深黑眼瞳中,沉靜隨著姜鶴的話一點一滴潰散,轉為難掩的失落傷懷,快意在心中如入水的墨汁般迅速擴散。
“松手!”
伴隨一聲厲喝,沈厲崢的身影終于和老管家一起自樓梯上出現,他眼神示意管家率先上前一步擒住姜鶴掐在沈陌遙脖子上的手,自己緊跟著走上前去。
“冷靜一點。”沈厲崢一貫古井無波的臉上隱約出現不耐煩的神情,卻還是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背,語氣些微嚴肅:“成天瘋瘋癲癲的,成何體統?難道晚上小佑的生日宴,你也要這樣在孩子面前鬧嗎!”
姜鶴感受到他的觸碰,瘦弱的身軀猛地顫抖了一下,雙臂隨即無力地垂落,陰森眼中卻依然有火苗般的恨意在燃燒。
“他不是我的孩子!他不是!我只有阿夏和小佑兩個兒子,還有……還有被他害死的……”
“沒錯,他不是我兒子,他是殺人兇手!他現在還要害阿夏!我要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