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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陌遙,你這是什么態度?”
坐在化妝桌前一直沉默著聆聽兩人對話的寸頭青年忽然轉過身來,走到于淼身邊站定,濃眉擰在一起,厲聲喝道:“就你這臭脾氣,網上那些人真沒說錯。沒有你,我們樂隊肯定能發展的更好,你根本就是害群之馬!”
“或許你還記得這里是休息室,周麓。你很吵。”
沈陌遙不再給他們半個眼神,直起來的脊背重新陷進沙發里,“還有,需要我提醒你剛剛舉辦的是解散演唱會嗎?只要你們想,現在就可以重組一個沒有我的四人樂隊。”
“你!”周麓一跺腳,臉幾乎漲成豬肝色,屋內剩下的前infinity成員們臉上也皆是一僵。
他們當然無法做到沈陌遙說的那般。
雖然周麓的話說得狠,但他們每個人心里都清楚沈陌遙這種水準的主唱在團隊里的作用。毫不夸張地說,縱使有再多手段和資源,沒了沈陌遙的樂團就像是沒了弦的吉他,一旦失去了核心,就只剩下一個能耍點花招的空殼。
“好了好了,大家都別吵了。”于淼的臉上出現愧疚的神情,他推了推周麓寬厚的背,又和剩下兩名隊員交換了一個眼神,互相推搡著朝休息室的門口走。
“是我不好,自討沒趣,我們還是換間休息室吧,不要再打擾他了。”
休息室的門被周麓砰地一下打開,沈陌遙閉著眼睛等待那聲代表門關重新上的“啪嗒”,卻遲遲沒聽見任何動靜。他有些疑惑地瞇著眼睛朝門口看過去,正巧看到一個棕色的卷毛腦袋正扶著門框,鬼鬼祟祟地探頭進來。
“蕭宵?”
蕭宵是公司派給infinity的實習小助理,這個月剛滿21歲,比沈陌遙足足小了三歲多,卻意外的心細,懂得察言觀色,干起活來也利索,幫到他很多。
“沈哥,我……我還是有點擔心,就想來看看你。”卷發青年反手關上門,輕手輕腳走到沈陌遙身旁。
最近換季氣溫驟降,沈陌遙體質本來就不太好,又來回奔波趕通告,前些天燒到快四十度,昏昏沉沉被送去醫院,醫生診斷他有肺部感染的癥狀,建議住院治療,他卻表示不能缺席樂隊的最后一場演唱會,只輸了兩個晚上的液,手上還扎著留置針就匆忙趕去彩排,正式表演的這天早上又去醫院掛了水,打了退燒針,溫度才堪堪控制住。
蕭宵很擔心沈陌遙會在臺上支撐不住,一整場演唱會都提心吊膽守在后臺屏幕前,卻驚訝地發覺他在舞臺上的發揮堪稱完美——甚至讓人很難把那個握著立麥,好像渾身都在發光的人和半天前那個高燒不退,臉色蒼白到接近透明的人聯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