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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覺告訴他,這不是原來的女孩。
紀月——應該說是紀茗,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強忍著不斷在體內翻滾著的痛感,上揚的唇角帶起一聲輕笑,“很好。”
“那么接下來就該是我們好好談一談的時間了。”
談判嗎?
意識到她身份轉變,赤司眼中不覺劃過些什么,“想必你也知道我之前的所作所為了——你想談什么?”
看來現在的唯一好處就是,不用過多言語都會知曉對方的想法。不想躺著和別人說話,紀茗伸手調整了一番身后的枕頭,靠在上面:“來談談那個「任誰也不會知曉的未來」。”
他們的今后問題。
赤司把病床的靠背調整到合適的高度,掩好被子:“我們不過是即將畢業的國中生,只需要認清現下就好。”
“你還想要她回來嗎?”
話音落下,兩雙異色瞳對視。
紀茗看出了赤司的想法。
“那就不要介入我的決定。”
病房內沉默良久。
“好。”赤司微微頷首,“要談的內容,我會配合。”
對于現在的他來說,要得到他的妥協極不容易。只是如果要他稍微放低一點姿態,放在現在的處境來看,不是不可以。
視線隨意落在已經泛有茶色的蘋果肉上,紀茗沒有動它。干燥的空氣中仿佛有一聲嘆息,“我知道現在,你把勝利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與紀月語氣相似的話引來赤司的側目。只是,看著面前的人和印象中的已經重合不到一起,心里有失落的感覺。
他掩住前額,發出一聲嘆息:“我是為勝利而生,勝利是我的全部目標,所以我必須擁有這樣的價值觀念。”
紀茗隨意在水杯上劃痕,目光沉沉——“悲哀。”
“如果我沒有出現,敦就會打敗我——應該說是他,籃球部的現狀也不會比現在好。”赤司淡然,不在意紀茗對他的評價,“另一個我不能做到的,我來代替他完成,我不認為我有什么錯。”
話題已經到了誰也不愿再碰及的僵點,還是紀茗的話打破了平靜——“以自我為中心的人,真是討厭。”
“你……難道想要阻止我?”聞言,赤司的目光頓時變得鋒利無比,
“不。我不會干涉你的所為,你想怎么處事是你的自由。”紀茗說罷,抬手掩住唇角那抹笑,“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看著你走向自我毀滅。”
這么執拗地追求勝利、以勝利為中心,最終只會毀滅性的失敗。她不過是想要以旁觀者的視角來看著他被打敗,然后清醒。
“對了,我覺得我們該保持距離了。”
——“為什么?”
仿佛是聽到了什么極具諷刺意味的笑話,紀茗冷笑著嗤了一聲,
“還不明白嗎?”
“如果要以她的身份來說,那就是——我們已經變成了世上最熟悉的陌生人,今后各自曲折,各自悲哀。”
“說到底,我們之間的關系從一開始就只是由一紙婚約聯系著的,不是嗎?所以為什么要那么執著呢?”
兩條本就平行的線,即使一時相交,也依然會再度恢復平行。
在紀茗終于承受不住身體的負擔、躺在病床上入夢后,赤司扶住落地窗的玻璃,望著窗外干凈如洗的天空,重重嘆息。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
“被趕出來了?”綠間見到純見里月捧著原先的紙袋走出來,絲毫不意外,
純見里月不禁垂下頭,低低應了一聲:“嗯……”
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綠間別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