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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月和純見里月因為要去采購顏料所以沒有等上赤司和綠間就先走了,誰知遠遠地就見到校門圍著不少吵吵嚷嚷的學生,似乎是在議論著什么,隱約可聽見“帥氣的外國少年”、“大家族的貴族少爺”一類的言辭。
出于好奇,兩個女孩湊了上去,可她們還沒有看清楚的時候,一個女學生看見純見里月來了,口中一邊說著“她就是純見里月”一邊把純見里月往風暴中心推去。
紀月好不容易才擠開人群跟上茫然的純見里月,卻發現純見里月目不轉睛地望著那個中心,身體還有些許顫抖。
“里月學姐,怎么了……?”紀月順著純見里月的視線看去,看到的卻是出乎意料的人——
葉夫根尼,那個許久不見、在幾個月前與純見里月訂了婚的奧特拉德家族的少爺。
也是被未婚妻親手撕了婚約書的可憐人,紀月在心中默默補上了這句話。
“奧特拉德……”純見里月怎么也想不到葉夫根尼會出現在這里,明明赤司封鎖了自己撕婚約的消息,他本應到了來接她去俄羅斯的時間才會出現!
葉夫根尼的臉色陰晴不定,但沒有說一句話,在眾目睽睽之下走上前抓住純見里月的手臂,用了很大力氣硬是把她拽到了停靠在一旁的車子里,不顧純見里月激烈的反應直接把她帶走了。
眾人嘩然,紀月卻像是定住了一般,在嘩然聲漸停、漸漸散開的人群中一動不動。
她絕對不會看錯,剛才葉夫根尼的眼神,感覺根本就不像是她曾經見到的那位溫和的奧特拉德少爺,那種冰冷中又夾雜著暴戾的眼神,太可怕了……
還是趕緊去通知赤司君和綠間君才好。
“奧特拉德,你想做什么!”純見里月被粗暴地扔到了后座,然后被強制性地捆綁住手腕,想要掙扎卻抵不過葉夫根尼的力道,
葉夫根尼卻根本不聽純見里月的聲訴,手上系繩索的動作沒有停止,直到純見里月的手腕被磨出血痕,幾乎要弄出傷口時,他才一拉繩結,停下這幾近瘋狂的舉動。
“奧……”純見里月見葉夫根尼停下了動作,本想氣勢洶洶地質問他一番,抬頭卻見到這個金發碧眼的俄羅斯男孩一改先前的溫和,臉色陰沉,便有些遲疑,同時也生出了疑惑,
——她從前所見到的葉夫根尼都是溫文爾雅的貴公子形象,就算是別人故意惹怒他他也不會有多大反應……現在的表情卻完全不像只是未婚妻背叛他該有的的正常情緒。
更像是,被人刻意渲染而成。
心中冒出一個幾率低微的可能性,純見里月在葉夫根尼不正常的臉色下小心翼翼地問出聲:“葉夫根尼,你……有沒有見到什么有奇怪意圖的人?”
話一出口,純見里月卻后悔了,哪有試探別人的話意圖會這么直白的!
葉夫根尼只是冷笑,神色始終沒有舒展,伸手降下隔音幕障,阻隔了前座司機聽到他們對話的途徑。
“我想,你該向你的未婚夫解釋一下,為什么要撕毀婚約書。”
奧特拉德家族的婚約書就像結婚證書一樣重要,撕掉了就像丟了證書,什么都沒有了。
純見里月聽到這副一貫只有溫和神色的面容現下說出的話語卻冰冷刺耳,心中有什么猜疑愈發強烈,但她還是忍住了這股波瀾,先解決婚約的事情要緊:“那好,奧特拉德,你問我撕毀婚約書的原因,那我只能回答你——因為我們沒有感情基礎,所以即使有了這婚約也無濟于事。”
該狠心的時候就得狠心。
葉夫根尼挑挑眉,唇角的冷笑帶了不屑:“需要我提醒你嗎,純見?我們現在不過國三,感情什么的都是浮云,這個婚約不過是為未來我們培養感情的過程加了一個約束而已。”
浮云?約束?純見里月聽到這樣輕浮的話語居然是從這個不算成熟卻也持重的少爺口中說出,她當即就想直接扇過去一個耳光打醒他,可手只是握緊了抬起,卻又垂了下去:“奧特拉德,也需要我來提醒你嗎?婚約書已經不在了,我們的婚約就此作罷。”
她當然是知道奧特拉德家族如何看重那份婚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