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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梓笑瞇瞇的:“那倒也不至于,只是有點可惜,我還以為你會記得提前收拾行李的。”
“你可惜的是你自己忘記了提前提醒我吧。”黎琢瑾吐槽道。
兩人在律師樓外分道揚鑣,黎琢瑾有個通告要趕,虞梓則打算回家。
但半路上,虞梓接到了療養院的電話,于是又讓開車的助理何禾改道,送他去了療養院。
三年前虞梓家里債臺高筑,他從小相依為命的單親爸虞風成了植物人,這幾年一直躺在病床上靠呼吸機吊著命,沒有醒的跡象,也沒有更糟的意思。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虞風突然心跳停了,療養院那邊一邊急救一邊給監護人虞梓打來電話。
虞梓抵達療養院的時候,虞風已經搶救回來了,被送回病房里密切關注著,和往常植物人的模樣沒什么區別。
虞梓在療養院待了一下午,然后無端有些疲憊地回到了家。
黎琢瑾人還沒回來收拾行李,家里現在冷冷清清的。虞梓把離婚證放回了房間,然后給發財樹澆了水,接著百無聊賴地下樓,打開了餐廳旁邊的酒柜,坐在吧臺邊獨自喝起來。
黎琢瑾回到家的時候,夜色已經降臨,虞梓還在喝酒,不過他給自己加了盤堅果下酒。
“離個婚高興成這樣,還要特意喝酒慶祝?”黎琢瑾看了眼懶洋洋靠在吧臺邊的虞梓。
虞梓哼哼了聲,沒有回答。
虞梓皮相好,一雙桃花瀲滟的眼睛不笑時也仿佛含著情,一眼掃過來輕易就能讓被注視的人覺得自己對他而言仿佛是很特別的存在。
他坐在吧臺邊,周遭只有頭頂幾盞光線微暗的射燈燈光,那張此刻有些沒精打采的臉被映上晦澀幽暗的暖光,帶著更灼人的慵懶頹喪,像是被灌多了酒、醺然間等著人再給他點上一支煙的……艷鬼。
黎琢瑾胡思亂想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也沒多管,上樓回房間收拾行李去了。
收拾到了衛生間,黎琢瑾打開鏡柜,看到里面放著的剛開封但沒用過的一瓶護膚油,不由得頓了頓——他以前覺得這護膚油用著挺好,但自從和虞梓意外上過床后,再看到這護膚油就覺得有點別扭,也不是很想往臉上抹了。
這會兒又看到了,黎琢瑾下意識回想起了剛才在樓下看到的虞梓。
話說,他們是上午離的婚,虞梓就算高興,有必要喝到現在還在喝嗎?
而且吧臺上好像已經空了兩個酒瓶。
這哪里是慶祝,分明是在借酒消愁吧……
于是黎琢瑾揣著挑事般游手好閑的好奇心又回到了樓下,在虞梓漫不經心地打量中坐到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