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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琢瑾的母親沈玉君又修閉口禪,不肯開口說話,也不在乎這個流程。
所以自打三年前起,這件差事就落到了把“家族榮辱與共”看得十分上心的叔公頭上,雖然每回說的話都差不多,但他能以同樣的激昂每回都說上十分鐘,直到菜都上齊、準備揭蓋前才停下。
但今天叔公剛開口說了兩分鐘,就被一道年輕的聲音打斷了:“既然叔公說到了友愛相處,正好我有件事想要麻煩下虞梓,不知道可不可以。”
叔公被小輩強行打斷了話,有點不高興,但又不便表現出計較,只好若無其事地用皺紋掛起一個笑:“哦?什么事非要餐桌上說嗎?”
“非得當著大家說不可,不然我怕虞梓不給我面子啊。”年輕的聲音回答,吊兒郎當之余還有點強壓的氣憤。
眾人聞言都看了過去,虞梓也看向說話的那個人——黎琢瑾他爺爺的大哥的小孫子。
本來吧,虞梓能記得對方的身份就已經算記性好了,畢竟黎家主支黎琢瑾這一家雖然沒幾個人,但黎琢瑾爺爺那輩出去的旁支錯綜復雜人丁興旺,這么多人,虞梓實在記不住每個人的名字。
比如現在這個小孫子,昨天之前虞梓的確不確定對方叫什么。
但昨天在警局里他從白簡那兒知道了——這人叫黎子旸,正是給虞梓遞了春--藥餅干的白簡口中姓黎的男朋友。
眼下,看著就差把“興師問罪”寫在臉上了的黎子旸,虞梓好整以暇地挑了下眉。
第6章 他們約定好去辦 離婚手續的這天。
“有話不會直說,陰陽怪氣的是想影響這餐桌上誰的胃口?”
黎琢瑾這時候冷聲冷氣地開了口,顯然是要維護虞梓的。
虞梓對此并不意外,畢竟現在是在黎家,他的身份是黎琢瑾的合法配偶、他的面子也是黎琢瑾這個黎家家主的面子。
黎琢瑾在黎家人面前一直挺維護虞梓,即便是最開始虞梓演戲演砸了、把合法伴侶搞得像非法交易的時候,黎琢瑾也沒當著黎家人的面拆虞梓的戲臺。
私下兩人怎么相處是一回事,人前又是另一回事,有人在黎家挑釁虞梓、對著他陰陽怪氣,那跟挑釁黎琢瑾沒有區別。
黎子旸倒也不是真有那挑釁黎琢瑾的膽子,只是心里憋著氣、今天一整天都等著這個時候發作,雖然發作之前提醒過自己不要當著黎琢瑾的面太直接踩虞梓,但開了口之后一時就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