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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唱戲的。”
“對,京胡聲音比二胡尖銳,一般用來伴奏京劇,二胡比較柔和。”
“你會二胡嗎?”
“會一點點,你喜歡二胡?你喜歡我就去練,我學樂器很快的。”
“也沒喜歡……”
米盛聲音越來越小,陳星澤轉頭看他,“累了嗎?走,回去了。”
回到家陳星澤去打掃浴室,出來的時候米盛在沙發上睡著了。陳星澤蹲到他身邊,輕輕碰他,“洗個澡吧,你身上太多汗了,這樣很難受的。”米盛半睜開眼,看見陳星澤,怔怔的,他像是不確定一樣摸了摸陳星澤的臉,然后探出右臂環住他的脖子。
突如其來的親密讓陳星澤有些無措。“怎么了?起來洗澡呀。”米盛不說話,越發纏著他,臉埋入他的胸口,看不到表情。陳星澤笑著說:“有點癢。”他雙手伸到米盛身體下面,“抱緊了。”感覺到脖子上那只手用了力,陳星澤攬住米盛的身體,給他抱了起來。
他就這樣給米盛抱進了洗手間,放到干凈的浴缸里。陳星澤:“你自己能洗澡嗎?胳膊千萬別碰水了。”
米盛不說話,開始脫衣服。他真的太瘦了,而且皮膚蒼白,幾乎到了一種病態的程度。米盛脫了一半停下,看著陳星澤說:“你幫我脫吧。”
陳星澤一晃神,“啊……哦。”
他幫米盛脫下襯衫,米盛扭身跪在浴缸里,等他為他解褲子。陳星澤解開紐扣,手放到褲鏈上,又蜷縮回來。
“我……我還是到外面等你吧。”
他不敢看米盛,扭頭走了。
陳星澤回到房間里,關上門,深呼吸。他心口砰砰直跳,臉頰發熱,感覺生活在米盛身邊真是件無比考驗人的事。
晚上陳星澤睡在米盛母親的房間里,他睡眠質量一向很好,從來都是一覺到亮,但今天他心思繁雜,覺比以往淺。他半夜醒來一次,聽到外面有動靜,悄悄出去,發現洗手間的門開著,里面有痛苦的干嘔聲。
陳星澤意識到發生了什么,連忙進去,看到米盛抱著馬桶在吐。
“怎么吐了?不舒服?”陳星澤過去幫米盛拍背,米盛吐得眼睛發紅,陳星澤看到馬桶里都是他晚上做的飯。“是不是我哪做壞了?”米盛搖頭,“……不是,是我吃太多了,你去睡吧。”
“我這怎么睡啊。”陳星澤給米盛端熱水,“家里有胃藥嗎?”
“一會就好了。”
陳星澤擰著眉頭,扶吐完的米盛回房間。米盛看他的樣子,安慰他:“緊張什么,說了沒事,你去睡吧。”
陳星澤:“我陪你一會。”
米盛頓了頓,沒有說話,躺到床上。
屋里是黑的,米盛一動不動,背對著陳星澤。過了一會他說:“上來睡吧。”
陳星澤沒說話。
米盛低聲道:“上來陪我。”
陳星澤掌心發熱,他上了床,躺在米盛身邊。黑暗之中,兩人的呼吸聲都很輕。又過了一會,陳星澤聽到米盛翻身的聲音,他靠向自己。陳星澤身體發緊,他在黑暗中睜大眼睛。米盛微仰頭,嘴唇碰到陳星澤的肩膀。
“小鬼……”
陳星澤眼睛閉緊,轉過身,將米盛擁于懷中。
第39章
假期的生活很平靜,他們每天重復著相似的事情。
米盛從前是夜行生物,現在漸漸被陳星澤掰成了正常作息,在陳星澤的照顧下,他的身體恢復得很快。陳星澤專門搞了個體重秤放在屋里,每天都要給米盛過稱,看著體重數字一點點增加,他很有成就感。
養傷的那段時間也是米盛最低迷的時候,情緒波動很大,像第一天半夜嘔吐這樣的事頻頻發生。米盛偶爾也會失眠或做惡夢,他難受的時候會去找陳星澤,很多次陳星澤明明一個人入睡,可早上醒來卻發現米盛躺在身邊。
陳星澤覺得這種畫面很溫馨,大概是因為每次米盛都朝向他睡,一眼過去就能看見乖巧的睡顏。
如果天氣好,光線充足的話,陳星澤會懶在床上看米盛的臉。不過米盛意識敏感,往往看不到幾分鐘就會睜開眼睛。
這天也一樣,米盛在陳星澤的注視下睜眼。剛醒的他有點迷糊,視線游離了一會才落在陳星澤身上。
“幾點過來的?”陳星澤小聲問。
“三點多吧……”
米盛往陳星澤的懷里埋,陳星澤先將米盛的左臂調整好,放到自己胸口,然后才抱住他。陳星澤發現自己很喜歡撫摸米盛的背,而米盛似乎也喜歡被他這樣碰觸。
“怎么了?”
“做了個夢。”
“噩夢嗎?”
“不知道……”
“怎么會不知道呢。”
米盛離陳星澤太近,輕輕的聲音也被放大了。“我夢到以前了……三年前我們最后一次見面那天,你還記得嗎?”
陳星澤點頭,即便他刻意回避,也忘不掉那段混亂的歲月,他失去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還明白了很多。他陷入回憶,米盛抓住他的手。“你在想誰?”他抬頭看他,“在想誰?”
“……沒有想誰。”
米盛靠得更近了,他瞇著眼,好像在檢查陳星澤有沒有說謊。陽光下,陳星澤看到米盛眼角細細的紋路。他明白他的意思,抱住他說:“真的,沒有想誰,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