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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上不來氣了。”折騰無果后,陳星澤終于告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祖宗,我再也不敢威脅你了,你別勒我脖子好不好。”
米盛放松下來,重新趴在陳星澤的背上。
陳星澤再次長嘆,忍辱負重接著走,他說:“此情此景,讓我想起一幅世界名畫?!?
米盛:“什么畫?”
陳星澤:“《伏爾加河上的纖夫》。”
米盛咯咯笑。
陳星澤:“你知道這幅畫?”
米盛:“當然知道?!?
陳星澤也笑了,“我跟陸昊開這種玩笑他從來都聽不懂。我第一次跟他提張愛玲的時候,你知道他問我什么嗎?”
米盛聲音漸輕,“問什么?”
陳星澤:“他問我張愛玲是幾班的,哈哈哈,簡直逗死我了!”
陳星澤一講起陸昊就興高采烈眉飛色舞,沒注意到米盛比剛剛安靜了。
“說真的,你也談個戀愛吧?!标愋菨煽偨Y道。
“不談?!?
“為什么?”
“沒喜歡的?!?
“是你要求太高了。”
“不高,連你這種都可以?!?
米盛隨口說的話,陳星澤也只當成是玩笑。
陳星澤不服氣道:“什么叫‘連我這種’,說得我好像條件很差一樣,我也是很有人氣的好不好。”
米盛清秀的下頜墊在陳星澤的肩頭,閉著眼睛,在車輛的呼嘯聲中低喃:“是啊……”
聲音里有幾分贊同,也有幾分無奈,都隨夜風吹去了。
第26章
陳星澤自認為跟米盛見面的次數算不上多,當然這是在以陸昊作對比的情況下得出的結論。他不知對于米盛而言,這已完全稱得上“頻繁”,甚至到了一個危險的臨界點。
“你經得住這么兩頭跑嗎?”在米盛樂此不疲的時候,jo提醒了他?!耙郧岸际墙兴麃恚F在怎么你過去的次數多了?!?
米盛:“小鬼要上課嘛?!?
jo:“難道你不要上班?不是我多管閑事,你從前跟人來往都是多一分錢不肯花的,現在閑錢都搭在他身上了。”
米盛:“他還是個學生,總不能讓他花錢?!?
jo:“你忘了自己家里什么情況了?更何況陳星澤比你小這么多,還對那個直男一往情深,你覺得自己有機會嗎?”
米盛彈彈煙,“我什么時候說對他有興趣了?”
jo冷笑。
米盛小小地做了個鬼臉,轉過頭不去看他。
“生活好煩啊……”米盛趴在吧臺上,像只午后發懶的貓,軟綿綿地抱怨,“你就當我花錢買個夢,緩解壓力,可以吧?”
“你小心把自己玩進去?!?
米盛打了個哈欠,困倦地說:“不會的啦……”
一句花錢買夢,讓米盛給自己的情感找到了合理的借口。他越發積極地聯系陳星澤,不管碰到什么困難都想讓他來幫忙。
陳星澤跟別人不同,他來幫忙時嘴總不停著。米盛丟三落四和作息異常這些小毛病都會被念叨。他還會批評米盛私生活混亂,絮絮叨叨像個老媽子。米盛偶爾也會覺得煩,煩急了就會給陳星澤罵走。但是下一次需要幫忙的時候,他還是第一時間找他。
就像慢性中毒。
米盛知道陳星澤打從心底不認同自己的生活方式,但他還是盡己所能地幫助他,這一點讓米盛欲罷不能。
他們之間發生最厲害的一次沖突是在一個冬日。
那時陳星澤課業繁重,正在準備藝考。而米婕男朋友工作上的事已經敲定了,準備帶米振國離開。米盛跟家人的關系一直很僵硬,但真到要分別的時刻,米盛還是很不舍。他想給米婕一筆錢,可惜自己的存款早就花光了。
恰逢那位嗜好獨特的黃制片人在北京,米盛一咬牙,通過高喜文聯系了他。黃制片對米盛念念不忘,而米盛自己也急著用錢,兩人一拍即合,又是一番鏖戰。這回米盛很敬業,堅持到了最后一刻,傷痕累累,體無完膚。
這傷比預想的嚴重很多,他給jo打電話,讓他來北京接他。jo也不知道起了什么心,將米盛的地址給陳星澤了。
陳星澤到酒店時,看到米盛半死不活的樣子,立馬拿出手機報警,米盛用最后一絲力氣攔住他。
“別報警?!?
“你都這樣了還不報警?”
“……你情我愿的事報什么警?!?
“什么?”
陳星澤難以置信,米盛想扶他站起來卻被他一把推開。米盛摔在地上,疼得眼前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