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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我要把[套路錦囊]用掉。’
【好的,已激活[皇宮套路深]錦囊,天道將會隨機生成套路,請宿主隨機應變。】
隨機應變?
聽上去挺刺激的,她喜歡。
圣顏不能抬首直視,秀女進殿面圣更有全套規矩,務必低眉順眼又儀態萬千,整齊劃一地請安行禮后,才逐一出列讓座上七人審視。
良妃非位列四妃,本來是沒有資格前來一同殿選的,皇帝顧念她育有兩子,便破例允許了。
規矩這事,說白了也就看皇帝心情。
良妃的命可以說是頂好的了,雖然出身一般,連顏歡歡都比不上,虧得肚子爭氣,生育有功,便升了位份,又得了良之一字作封號。然而四妃位置早已滿額,皇帝對她態度淡淡,也無意再抬高兩個兒子,就一直讓她呆在妃位上。
如果皇帝對她多幾分愛意,她有兩個兒子,地位遠不止於此。
不過當朝皇帝對美色并不熱衷,皇后位置穩當,也一直深受尊重。
就連懷太子的時候,四妃也只得了句‘從旁輔助,一切以皇后意愿為尊’的囗諭,分明是提醒她們,為皇后分憂之外,別起什么不該有的心思。在位這么多年,后宮都沒出現過真正意義上,受寵得可以頂撞皇后的妃嬪。
但終究是年歲大了,即使皇帝有意親力親為,殿選也因為考慮到他的身體狀況,免去了才藝展示一環,問幾句話就下決定一一重要的人選,如皇子正妃,早在殿選前已經由帝后二人商量好,剩下不過細枝末節。
可就是這細枝末節,對秀女來說,也是決定一輩子的大事。
這倒合了顏歡歡的意。
她女紅做得不好,總是刺破手指頭,李氏見了心疼,就由她偷懶了,到了選秀前夕,才臨急抱佛腳的練了一首古箏。據說五妹九歲的時候就會彈的曲子,她還彈得磕磕巴巴的,每次練習都聽得人心驚肉跳,憂心她到殿前彈奏,音色污了圣聽。
顏府上下,只有大哥顏清能夠一臉鎮定地全程旁聽她練習古箏。
末了,還能微笑夸獎她有所長進一一能人所不能,日后必成大器。
徐蕓玉排在前面,太監唱名,她下跪請安動作熟練,可見在府里也是下過苦功練習的。但從后還是能清晰地看見她攥緊得深陷掌心的手指,始終是緊張了。皇帝的聲音沉沉的,問了她幾句話,看過什么書。
顏歡歡悄悄抬眼飛快地看了一眼皇帝,四十歲的男人在現代壓根不算老,何況有權有錢,這個條件,仰慕其才華能力而主動求愛的年輕美女恐怕是數之不盡。皇帝坐得很高,全身金光閃閃,袍上繡著五爪金龍,料子厚實,沉甸甸地像架起了一尊雕塑。
皇帝在看徐蕓玉。
但那不是一個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更像看一件上供的家具,尋思著要將它放在哪一個位置會比較合適。
對這么一個男人,實在很難生出任何霸道皇帝愛上我的綺念。
大晉選秀和前朝有所不同,賜花是納為后妃,賜珠則留給皇子,也可能是宗室成員,實在看不上眼,或者已經差不多了,便是擱牌子。
能進到殿選,都是百里挑一的好苗子,甚少出現擱牌子的情況。
恢宏大氣的宮殿里,只有徐蕓玉脆生生的應答聲音,以及無法掩飾的緊張。
閨閣女子,即便養得再好,也始終不是皇家公主,在天底下最尊貴的人面前說話,能維持住儀態已是不俗表現。
聯想到此刻的表現,將會決定自己的一輩子,更加惶恐難當。
“臣女看過《女則》……”
“《女則》,”皇帝截住她的話,語調平淡:“你是今日朕見過,第二十個說看過《女則》的秀女。”
徐蕓玉的小臉煞白。
殿選的問話,在府中應當是練過的,所以前面再緊張,都還不至於出丑,但臨時被質問,又是另一番感受。
即便皇帝無意責罰,那股氣氛也教人腿軟。
高高在上,能決定自己生死的一襲明黃,與大得能聽到回響的宮殿,結合而成抵在心臟上的劍尖。
“臣、臣女……”
話都說不利嗦。
“無妨,《女則》的確值得女子多讀,”皇帝下巴微昂:“擱牌子吧。”
徐蕓玉什么都沒做錯,他也沒有要責怪低看她的意思。
僅僅只因為一時生出的厭煩,后續表現又不亮眼,露了怯,便被定性為‘不適合’。
不適合當皇家的兒媳。
在場馀下的秀女和六位后妃,心知這她是真的倒霉。
然而生為女子,總得看點運氣,怨不了誰,要怪就怪,自己不夠大氣從容,又缺了點運氣吧。
“下一個。”
太監唱名:“正五品翰林學士之嫡女顏氏……”
☆、015
顏歡歡踏前一步。
托系統增添的效果所賜,她的呼吸和心跳頻率都和平時并無不同,走在光明殿,猶如閑庭信步。她甚至有閑情去思考一些無關要緊的問題一一這就是面圣的感覺?換到現代,是不是有機會和國家領│導人見面一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