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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三應聲押著人利落地出去了。
殷言酌一掌揮過去,綿綿無力,冷宿仇準確握住了他琉璃一般的手腕。
他怒目而視,渾身顫抖著,一下又一下喘著氣。
只堅持了片刻,身子一軟,終是暈了過去。
冷宿仇抱住了他軟倒的身子,皺著眉頭迅速探了探他的脈搏,這才抱著他重新躺進了床塌。
他將他的手握住,抵在額頭。
靜靜在房內坐了許久。
殷言酌醒來第一句話是:“冷宿仇,回馬車上去,啟程趕路。”
冷宿仇不為所動:“你身子還太弱,再多歇幾日。”
殷言酌不再言語,探手取過手杖,掀起衾被要起身下床。
冷宿仇望著他,沒有任何動作。
殷言酌顫顫巍巍地下了床,方才走出兩步,身子一晃,人無力地倒在了地面上。
冷宿仇抱起他重新扶著他躺進床上。
殷言酌倚在床沿閉著眼歇息了一會,又重新扶著手杖,艱難地站了起來。
眼看著他站著都幾乎要昏倒,冷宿仇惱怒地拽過他的手臂:“把自己折騰得半死不活你就舒服了是吧!你心里就痛快了是吧!殷言酌,我知道你要死在我眼前,我偏不讓你這般稱心如意!”
殷言酌費力地喘息著:“我,不……勞冷莊主費心……”
冷宿仇脾氣被折磨到了終點,對著門外不耐煩地道:“影三!吩咐下去,重新啟程!”
一行人車馬轔轔,重新行駛在官道上。
殷言酌半閉著眼歪在塌上,聲音低弱,卻帶了拒人千里的冷漠:“冷宿仇,放了他。”
冷宿仇面容譏諷,眸中帶了森森寒意:“殷言酌,你倘若再是任性一回,我不介意將他再關十日。”
殷言酌咬牙道:“放了他!”
冷宿仇置若罔聞。
殷言酌憤怒至極,撐起身子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前。
冷宿仇猝不及防,竟被震得摔出了馬車,下一刻卻大驚失色地撲到車廂前:“言酌——”
殷言酌低咳一聲,手中的方巾按住了唇角。
“你發什么瘋動真氣!”冷宿仇又驚又怒:“你是不想活了是不是!”
冷宿仇扶住了他身子:“你真是這么恨我?不惜自傷心脈也要擊這一掌?”
殷言酌容顏慘白,倒在了他的手臂中:“咳咳!我死了,你就解脫了。”
冷宿仇暴怒地道:“你要是敢死,我便教你殷府剩下的那幾口人全部陪葬!”
殷言酌掙扎著喘著氣道:“咳咳——放我走。”
冷宿仇咬著牙強忍著怒火:“我讓你走,且不說江湖上多少人覬覦著你身上的黃金臺,就是你養身子的那些補品藥材,你如何供得起?沒人伺候著,你以為你還有力氣走上十步?”
殷言酌虛弱氣喘的聲音,如流紗一般又輕又軟,卻如同最堅硬的匕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