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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深夜。
高山之上的拂花門漆黑一片,只見稀疏燭火幾點,冷宿仇獨自坐在廂房內。
他面容沉著如古水,手按在劍柄上,周身屏住了氣息,整個人如深藏在黑暗中的的一柄冰寒鋒利的兵器。
傍晚后殷言酌陪著他待了一會兒,便說身子困乏,先行回廂房歇息了。
冷宿仇分神側耳仔細聽了一下殷言酌住的內廂房,已經悄無聲息。
想必是歇息了。
一樣的黑暗之中,暖閣內炭盆燒得炙熱,烤得整個房間內都散發著熏然的暖意。
房內的一方的暖塌上,本該是早早歇下的的體弱病人,人卻半倚在床前,清醒地張著眼。
殷言酌一雙清冽眼眸,靜靜地看著燭臺上的一柱細長的安神香。
冷宿仇今晚可能會遇險,影衛都護衛已守在前廳。
內廂房內只留了兩個慣常伺候他的青衣童子。
香灰在夜風中輕輕飄散,殷言酌默默地計算著時辰。
待到一柱香燃盡,他扶著床帷披上了外衫,撐著手杖走出房門,廂房門前的兩個侍童已經睡倒在地上。
他輕輕吹熄了燭火。
扶著手杖轉身,慢慢地往后院走去。
穿過門后的竹節小徑,又轉過花間垂廊,走進一方院落,黑暗中一直緩慢地走著的人影停了一下,殷言酌手捏住了手杖,忍不住按了按胸口,皺了眉輕輕地喘氣。
好一會兒,他抬手輕輕扣了扣門。
靜默之中又過了片刻,廂房的門咿呀一聲悄悄開了。
夜風吹過,屋內燭火閃爍了一下,照出門外的一個瘦長的影子,素白裘衣,紫檀手杖,端整清絕,卻又是無盡艷麗風姿。
前來的應門的裊娜身影,一只手提著一盞暈黃宮燈。
女子嬌笑一聲開口道:“殷公子。”
殷言酌微微一笑:“深宵夜會夫人,別有一番滋味?!?
越夫人側過身:“公子請進?!?
殷言酌扶著手杖,跨過門檻,身子卻突然打晃。
越夫人亦察覺他的不適,關切地仰頭:“殷公子?”
殷言酌低語:“夫人請見諒,殷某宿疾纏身,身子有些不適……”
殷言酌扶著額頭,將頭緩緩地倚靠在越夫人的肩上。
他的頭還未靠近濃郁香氣的肌膚,就已經先看到女子驚恐睜大的眼,越夫人嘴角微翹,露出了一絲詭秘的笑容。
窗外的一個巨大的黑影迎面撲下。
已經三更,冷宿仇整衣端坐,周遭依舊是一片安靜。
霎那間火光燭影一晃。
冷宿仇腦中乍然閃過一道靈光,面色□□,倏然站了起來,咬著牙痛叫了一聲:“殷言酌!”
人已經掠了出去。
仆人都倒在地上,他一腳踹開廂房的門,床上哪里有人。
就在這一刻,他已經聽到了院落內的另外一側傳來了喧鬧。
冷宿仇躍上屋頂,幾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