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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隱硯望了眼漏鐘，起身對(duì)他道：“桂花甜好了，我去給你拿。”言罷她轉(zhuǎn)身要走，手卻抽不出來。

白隱硯扭回頭，指尖摸了摸符柏楠手背，“你不想吃了么。”

“……”

沉默許時(shí)，符柏楠忽然開口。

“你那些師兄來時(shí)，說的是什么話。”

白隱硯一愣：“‘普通話’。怎么忽然問這個(gè)？”

符柏楠道：“你來教我吧。”

白隱硯徹底愣住了。

符柏楠起身站到她面前，又重復(fù)了一遍。

他站在那，面上仍是毫無表情，白隱硯卻感覺到了那些深埋著的不可言。

她緩緩地笑起來，不是那種常見的隱忍而溫馴的笑，她咬著下唇笑得像個(gè)小姑娘，雙眸在晨光里彎成波光瀲滟的橋。

“好啊。”

她道，晃了晃與符柏楠交握的手。

拿了桂花甜給符柏楠，白隱硯等他一同用完了早膳。收拾碗筷時(shí)她道：“今日大軍休整吧？”

“怎么。”

“蜀中經(jīng)年不來一趟，有些想購置的東西。”

符柏楠將碗盤擱進(jìn)木桶，“哦，添置用物便想起本督來了。”

白隱硯將桶遞給等在一旁的許世修，“對(duì)啊。”她頑笑道：“督公便是白娘的移動(dòng)錢莊，隨意出手便是黃金萬兩，可得抓牢。”

符柏楠扭著半邊面孔，做了個(gè)刻薄的樣子，白隱硯抿嘴推了他一下。

許世修拎著桶默默出去。

二人凈手后有一搭沒一搭地拌著嘴出了客棧，蜀地人晨起極晚，不到辰牌時(shí)分誓不開張，白隱硯拿著單列在城中各處香料店轉(zhuǎn)了一圈，最后站在大道中央，長嘆了口氣。

符柏楠幸災(zāi)樂禍道：“不是要買東西么？”他努努嘴，“買罷。”

白隱硯站在那，又想罵又想笑，又想上去扯扯他那張幸災(zāi)樂禍的小白臉。憋了一會(huì)，她無奈地笑道：“算了。”她指指不遠(yuǎn)處，“先去茶攤坐一會(huì)罷，等辰時(shí)到了再去店中。”

符柏楠揣著袖子跟在她身后，大爺一樣慢條斯理地踱著步。

“單子呢。”

方坐下，符柏楠道。

“嗯？”白隱硯把單列遞給他。“做甚么。”

“看看還得跟著你跑多少冤枉路。”

接過來掃了兩眼，符柏楠將單子擱下道：“你念一遍。”

☆、第三十五章

白隱硯愣了一下，旋即反應(yīng)過來,指尖點(diǎn)著材料用普通話念了出來。

“‘huma’。”

“胡麻。”

符柏楠跟從。

“‘liao’。”

“蓼。”

“‘zhuyu’。”

“茱萸。”

“‘fubonan’。”

“……”

符柏楠露出了個(gè)你當(dāng)我傻么的表情。

白隱硯笑開：“你的名姓。”

符柏楠還是一臉狐疑。

白隱硯無辜道：“真這么念，‘符柏楠’。”

“……”

符柏楠囁喏著跟念了幾遍。

白隱硯隨口道：“你有字嗎？我一并也告訴你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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