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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里，被氣得暈頭的沈今延反倒冷靜下來：“我會憤怒，會痛苦，會自我掙扎，也可能和你說需要冷靜的時間。我會做很多種選擇，但和你分手這一項(xiàng)，從來都不在我的選項(xiàng)中。”

他更希望，當(dāng)時有她在身邊陪他度過那段艱難的日子。

可是她沒有，她就那樣無情狠心地棄他而去，讓他一人受盡折磨。

“我還以為——”她酸楚地開口。

“又是你以為？”沈今延直接打斷她，“你什么時候才能收起你的以為，你完全都不了解我和沈利之間的關(guān)系，也沒搞清楚我的想法和態(tài)度，你就靠著你的自以為是把我推進(jìn)萬丈深淵？”

白荔的眼睛越來越濕潤：“你和父親關(guān)系不好嗎？”

昔日在家中的情形出現(xiàn)在沈今延的腦海里，嗜酒如命的沈利，像24小時的便利店一樣營業(yè)著他的爛醉，整日不見人影，但總會在突然間出現(xiàn)，橫陳在家里任何角落——陽臺上，臥室門口，浴缸里，馬桶旁邊的縫隙里，哪里都睡，就是不睡床上。

不僅如此，沈利經(jīng)常還要發(fā)酒瘋，打砸家里的東西。但又和一般的酒癲子不一樣，雖然家暴，但卻是另類的家暴，沈利從不打老婆，說真男人就是要打男人。所以他是沈利的第一目標(biāo)。

在沈今延的童年記憶中，他被無數(shù)次被沈利掐著脖子提起來，在空中被猛踹一腳肚子，再摔出去。他的腦袋撞到茶幾角，頭破血流，好不容易喘著粗氣爬起來，又被一腳重重踩在脊骨上。

他在狼藉里的地上趴著，因?yàn)槟昙o(jì)太小沒有反抗之力，只能虛弱地喘氣忍耐。

……

這些他都沒有告訴白荔。

沒有說的必要，說出來會讓他覺得很矯情。最重要的是，他并不需要她的任何同情和道歉！

“白荔，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的眸子變得愈發(fā)深邃。

白荔怔了：“什么問題？”

“你到底有沒有真心愛過我？”他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問。

“……”

白荔張著的唇在寒風(fēng)里微顫，始終發(fā)不出聲音。

沉默在彌泛。

沈今延并不催促，也不逼問，只靜靜地等著要個答案。

“今延，你明知道我當(dāng)初有多么的喜歡你。”白荔從沒那樣勇敢主動地追過一個男生，也是她第一次追人。

這個答案似乎讓沈今延很失望。他眼底僅存的弱光泯滅，很輕地笑了下：“所以你對我，從頭到尾都只是喜歡？沒有一點(diǎn)愛，對嗎？”

“……”

她還有說愛他的資格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