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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薇縮在馬車里,裹著皮襖子,嘴唇青紫,她快被凍昏了。
腳下散著張發(fā)黑的地圖,是極北漠地的地形圖,帝都甩過來的,但有沒有好像都一樣。
因為現(xiàn)在連在哪個點位都不知道。
他們帶了足有大半月的口糧和飲水,但照這樣的進度, 有一說一,被耗死在山中的幾率很大。
畢竟地圖開發(fā)還不到百分之一,屬于新手指引都沒有。
“宋西洲。”溫壹突然探頭進來,像是有事找她,看她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又默默將腦袋縮了回去。
一個熱水袋被甩在她腳邊,不知道哪兒來的。
姜薇把熱水袋抓過來塞在懷里,有種活過來的感覺。
她緩了很久,才掀開車簾,朝外看去。
溫壹,黑蛇,灰豹蹲在一起,正在對著某地指手畫腳。
75號商隊因為頭部會戰(zhàn)斗卡牌的人死光了,兼并后還是他們仨。
俗話說得好,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然而現(xiàn)在,看他們蕭瑟的被雪覆滿的背影,可以說是束手無策。
沒有結(jié)果,甚至可以說結(jié)果跟大清早剛進山的情況一樣。
循環(huán)往復(fù),像鬼打墻。
關(guān)鍵是現(xiàn)在連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
那塊峭壁上凸出的巨巖如死神鐮刀般懸在頭上,商隊中已經(jīng)開始人心惶惶。
她適應(yīng)了半天車外的溫度,才鼓起勇氣下了馬車。
雁蕩山脈,曾經(jīng)是南北方的分界山脈,但末世后再沒有這么清晰的記載了,季節(jié)和天氣都有些混亂,南北方的差異逐漸縮小,也沒人再去刻意描摹它的存在。
溫壹已經(jīng)盯了那張地圖半個小時,但到底還是沒能從中看出個洞來,最后一聲嘆息,焦慮之色溢于言表。
姜薇抱著物資到處跑,她就是個干雜活的。
“蟑螂!去把馬喂了!”灰豹的聲音從遠處遙遙傳來,現(xiàn)在使喚她順嘴得很。
姜薇跺跺腳,扔下手中的帳篷布,又去抱馬車上的干草。
她恨不得長出八只手。
溫壹抬頭,皺眉道“你別去了,有人不使喚光叫你。”
部門上級發(fā)話了,姜薇喔了聲,扔下干草又去抱帳篷。
有一個猜測,從他們兩天前被困在這里的時候起,就一直在她心中發(fā)酵。
但那是獨屬于她的秘密。
放到今天來看,也許除了她,再無人知道極北漠地到底是為什么被異化成了這般模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