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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梁朔第一次見周蓮。

少年沉靜內斂，端華清越，美麗不可方物。

梁朔注意到的既不是他美麗的容貌，也不是他不俗的氣質，而是他那風華絕色下的死氣。

這個少年命不久矣。

不知道聶鋒知不知道。

梁朔看向聶鋒，聶鋒正好接住了他驚惶的表情。

“怎么回事？”

“三爺，我能給夫人搭個脈嗎？”梁朔問道。

“不用。”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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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交流

“三爺，我能給夫人搭個脈嗎？”梁朔問道。

“不用。”

周蓮淡淡道：“我學醫十五馀年，自己的身體還是明白的。”

聶鋒笑道：“他不愿便罷了，我剛剛似乎有點貧血，老梁過來看看。”

梁朔應了。

梁朔當著周蓮的面再次強調了聶鋒要禁欲靜養。

周蓮默然。

梁朔知道的他自然也知道，但也許是他沒那么在意聶鋒，竟然沒想過去細看一下周蓮的臉色。

“對不起，三哥。”

聶鋒忍不住笑了起來。

“傻小子，若是我不愿意，你能把我如何？”聶鋒輕撫少年的肩，溫和道：“那是我的決定，和你無關。”

周蓮俯身抱住他，心里帶著一種酸酸苦苦的味道。

“你的身體怎么回事？”

周蓮微微猶豫了一下。

“你不說，我還是可以問梁朔。”

“梁朔大約也只能告訴你我五臟衰竭。”周蓮依舊微微笑著，語氣輕緩柔和：“五臟損毀，不過二十余。”

“我爸年紀大了，我生出來身體就不好。”周蓮溫和道：“我偏偏魂識強大，更是壓制的肉身無時無刻不處在崩潰階段。”

“我自幼學的醫術，博覽眾家之長。”周蓮笑：“雖然在醫者看來我身體大潰，已無生者氣象，但我還是好好地活到如今。”

聶鋒看不出少年是不是說謊。

周蓮坦然看著聶鋒，柔聲道：“放心吧，我絕不會丟下三哥獨自一人的。”

“你那魂識是什么意思？”

“魂識我自己混亂創造的詞，就相當于靈魂吧。”周蓮慢慢道：“一般人靈肉一體，自然覺察不到這兩者是分開的，我的魂識太強，肉體太弱，才能感覺到。”

“真的不會死嗎？”

“不會。”

少年的目光溫柔，輕輕笑了一下，輕聲道：“我如今這個摸樣，要死太難了。”

他說的是實話。

聶鋒微微笑了起來。

想死也死不了嗎？

“三爺，您準備的怎么樣了？”林漸鴻自認為和聶鋒算是合作關系了，認為有了聶鋒籌謀末世，心里松了一大口氣不止。

聶鋒微微挑眉，問道：“你找我就是問這個？”這個小伙子腦子不正常吧？

“我們合作的事情……”

“合作？”他怎么不知道和這個腦子有問題的青年合作過什么。

林漸鴻覺得自己被耍了，不由拉下臉，冷冷問道：“三爺，難道我告訴你末世的消息是白來的嗎？你覺得天下有免費的午餐嗎？”

聶鋒恍然。

“你覺得我為了一個不知是真是假的消息會去大動干戈？你竟然覺得你給我提供了一個價值連城的消息以致于能和我合作？”聶鋒緩緩地一笑，“你是阿蓮表哥，我不追究你。你可以試著和其他人，或者政府‘合作’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