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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垂下眼眸回想起登基之前他不過是個宮女的孩子,因為母親原先身份低微,自己做小伏低不知受了多少白眼,又為了出人頭地,在眾多皇子中脫穎而出,他不知吃了多少苦,每日過著在刀尖膽戰心驚的日子,一入宮門深似海,他在這宮里處處如履薄冰,等他煞費苦心好不容易將太子拉下馬再踩著諸位兄弟上位,如今要讓他將皇位拱手讓出他做不到。
可是為什么偏偏他沒有孩子,這得之不易的滔天富貴難道要就此拱手讓人,那當初他何必做局陷害先太子,又何必手上染上鮮血!
他看了一眼屋內的人,像是看著死人一般長嘆了口氣,今夜之事不會再有第四人知曉了。
風雨飄搖的夜晚的血腥味,比任何時候都要濃重……
轉眼已過十八載,李徽幼已繼承大統三年有余,她不算是先皇唯一的孩子,卻是唯一一個活著長大的孩子,在她出生之前,先皇的貴妃曾經生了一對龍鳳胎,可那對孩子孩子長到了五歲,一場大火,將寵妃所在的宮殿燒了個精光,寵妃連同龍鳳胎都葬身火海,在之后雖然亦有宮妃懷孕,或許是父體著實不堪,懷孕的妃嬪總是流產,再后來,先皇的蘭昭儀生了一個男孩,可這個剛出生的男嬰渾身青紫哭得像貓一般,即便如此,先皇比誰都高興,理所當然的動了要廢李徽幼的太子之位的念頭。
然而那個嬰孩福薄,費勁千辛萬苦養了兩年,只是小小的一場風寒就奪去了他的性命。
從那以后,先皇就一病不起了,認為自己是遭了報應,他為了以絕后患,將先太子那一脈盡數殺光,為了斬草除根,就連襁褓里的嬰孩也沒放過,如今輪到自己斷子絕孫了,一直到八年前終于撒手離去,臨死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己今生今世唯一的血脈,他的徽幼啊,他不知道當初的決定是否正確,他也管不了自己的身后事了,他只是希望上天只懲罰自己饒過他唯一的孩子。
而李徽幼自幼身體不好,鮮少出現在眾人面前,待少主登基,身邊自然少不了輔政大臣,先皇遺旨讓他的十四弟端王爺當輔政大臣,又封了他為攝政王,端王爺是他唯一可信之人。
李徽幼的女子身份藏得極好,誰也沒有發現她是個女孩,當年知道身份的人都死了,就連端王也不曾知曉。
李徽幼十三歲那年,宮里的老太監給她找了一個名叫顧澤瑛的伴讀,比她大兩歲,伴讀兼顧侍衛,貼身保護著她的安危。
顧澤瑛英俊的的臉上永遠冰冷,他跟在李徽幼的身后,像是一件安靜的物品,旁人很容易忽略他的氣息。
李徽幼身為一國之主,沒有傲視天下的身高,李徽幼自幼身體不好,這些年喝了不知多少補藥,吃了多少補品,這才小心翼翼的長到十八歲,她生的嬌嬌小小,白白凈凈,皮膚雪白,眼睛是淡淡的琥珀色,她眼若蓮瓣,臉頰又圓圓的,臉蛋帶著鮮嫩的薔薇色,眉眼彎彎,嘴角彎彎,像一尊很漂亮的易碎瓷娃娃。
天正熱,她卻穿著一身正紅色的龍袍,將自己包的嚴嚴實實的,她看著不茍言笑的顧澤瑛,她起了壞心眼,顧澤瑛的脖子連同胸口,有一小片傷疤,她輕輕的勾起腳尖,嬌嫩冰涼的腳尖無聊的摩挲著傷疤,她懶洋洋的神態像是吃飽喝足的幼貓,猶如蓮瓣一般的眼眸在陽光下顯得愈發清透,纖長的睫毛在雪白的臉蛋上投下淡紫色的陰影,她輕聲道:“這里怎么會有傷疤。”
其實她知道,這個問題她已問了好幾回。
顧澤瑛垂下眼簾:“小時候調皮,被蠟燭燙的。”
“就這里有?其他地方還有沒有?”
顧澤瑛搖搖頭:“沒有了,我娘有,她全身的皮肉都被燙壞了。”
“那你娘呢?”
“死了。”
聽到這個答案,李徽幼沉下臉,覺得沒意思透了。
李徽幼拿了塊手帕擦了擦手,帕子輕飄飄的丟在地上,這才繼續說道:“朕的北梁國要有皇后了,是宰相家的千金,過幾天,朕還得再挑幾個漂亮的姑娘充入后宮。”
顧澤瑛下跪淡淡的說道:“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他的嘴角第一次露出稍縱即逝的微笑。
李徽幼皺著眉,只覺得對方的言語之中帶著一些諷刺,嬌小的瓷娃娃喜怒無常,她踹了他一腳:“你恭喜什么,你給朕滾,今天別讓朕再看見你。”
顧澤瑛假裝被喜怒無常的李徽幼踹倒在地,其實她根本沒有什么力氣,也根本不疼,在他眼里她像是張牙舞爪的小貓,他很快的爬起來靜靜的退下。
李徽幼的確是挺苦惱的,她十五歲的時候來了初潮才知道原來她并非是男人,她親自扒了顧澤瑛的衣服才詫異的發現原來對方的身體和她的并不一樣,她的胯下只有一道緊致粉嫩的肉縫,而顧澤瑛的胯下卻有著一根如棒槌般粗大的東西,棒槌又大又粗,她疑惑的捏住那根東西竟然還握不住,再細看這根東西好丑,赤紅色的柱體上布滿青筋,被她一摸還硬邦邦的。
“你這根東西好丑啊。”李徽幼嘟嘟囔囔的抱怨道:“又粗又丑我不喜歡。”
她當時只是奇怪自己怎么沒有這根丑東西,是顧澤瑛生病了嗎,可不像啊,這家伙孔武有力,面色紅潤不像生了怪病的樣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