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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哭什么？”

這不問還好，一問林臻頓時想起剛剛她親眼看著落日被千刀萬剮卻什么也做不到時的感受，就和落日自以為保護將她推入到這里獨自面對未知的危險一樣。

林臻咬緊了牙，一字一句地說：“你不是說過不會騙我了嗎！你不是會一直在我身邊嗎！為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救那些人，為什么要救她……

神不該落入這爛天爛地之中被碾落成泥，不該沾染上那些骯臟的惡鬼阻礙修行。

林臻寧愿從一出生就死去，也不愿意自己變成她因果罪孽的一部分，她何德何能，可以得到她的偏愛。

“神也會有欲望嗎，也會愛一個人嗎？”最后她在她的懷中仰頭看向她問道。

落日對上林臻的眼睛，眸光微微閃動，像是撥動了什么心緒卻轉(zhuǎn)眼又平息下來，伸出手指抵在林臻的眉心說：“當(dāng)然會，有一個笨蛋神就是因為愛上一個人，才愛上世人。眾生見我皆無相，我見眾生只一人。”

愛和欲望是不一樣的，愛是平等的，是憐惜、是付出、是愛屋及烏……

無論世人怎么強調(diào)和幻像神是無欲無求的天上月、湖中影，都不能否認，落日因為林臻眼中投射出來的愛意，懂得了這其中的區(qū)別。

落日琥珀色的眸子對上林臻的，許久，忽而笑了一聲。

林臻早已被她的話震得呆住，望進她清淺的笑意中。自從民國世界里出來，林臻回憶起從前被封存的記憶就曾仔細回顧她和落日在一起的細節(jié)。

但思來想去也不過是監(jiān)護人和小破孩的事，尤其落日不能以人身在塵世呆的太久，常常把她丟在各個養(yǎng)孩子的家里，蘇喬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林臻記憶里最多的畫面也就是她蹲在金烏殿的樹下等待落日來看她，春夏秋冬，只為了等待那人一襲紅衣忽然出現(xiàn)在眼前。

就像此刻，林臻記憶里好像并沒有過這樣的對話。

是她的出現(xiàn)改變了這里還是……

“落日！”

“嗯？”

林臻正色起來，抬起手抓住面前人的手腕，光潔如玉的手腕沒有一點傷痕。

也是，她雖然用的是自己的身體，但也不見得落日也是。

“怎么了？”落日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支起身子靠在床頭，歪了歪腦袋問。

林臻避開她的視線，坐到床邊，轉(zhuǎn)移話題問道：“你剛剛笑什么？”

“我笑你見我就要生氣，這次我明明沒有遲到也沒有哄騙你，怎么還是氣成這樣。”

氣得都哭了……

雖然落日后半句沒有說出口，林臻還是準(zhǔn)確地知道了她的意思，但賬不是這么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