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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鐘叔叔一早就對她虛假夢境中所有幼稚的盤算了若指掌,原來鐘叔叔一早就了解她的劣性,她的自私,她的虛榮,她的世故,他原本應該唾棄她的貪婪,他原本應該對她避之不及,可他卻自愿卷入這場陰暗而又骯臟的風暴里,他最終護送她們母女二人成功地走出了風雨,或許鐘叔叔一直以來向世人所呈現(xiàn)的就是人性中惡的對立面。
“思怡,我們回去吧?!蹦掀炻犃T母親的講述之后牽了牽許思怡的手,彼時她已脆弱得像是一個隨風飄在半空中的氣泡,碎裂只在旦夕。
第 48 章 次品
南旗在返回途中突然意識到為什么蔣小書聽到她要尋找記憶時會是那副反應,那個可惡的怪家伙一定對她失去三年記憶的事早已知情,那么簡醫(yī)生呢,簡醫(yī)生的反應同樣可疑。
簡醫(yī)生當時對南旗說,那段記憶或許是被你選擇性遺忘,難不成……難不成那個可惡的蔣小書也將這件事情告訴了簡醫(yī)生?南旗在那一瞬陡然明白簡醫(yī)生眼里流露出來的疼惜與憐愛究竟是為何……
原來簡醫(yī)生心中關愛的并不是眼下這個雖然人已二十幾歲卻總也無法控制自己情緒的南旗,簡醫(yī)生關愛的是當年那個在十一歲到十四歲之間遭受巨大磨難的悲慘小女孩。或許正是因為簡醫(yī)生清楚地知道自己年少時的這段過往,所以簡醫(yī)生才對面前這個自私又暴躁的南旗表現(xiàn)出友好和寬容。
南旗回到家中第一件事便是去地下室找那個怪人,她想問清楚蔣小書如何得知這一切,只可惜那個怪家伙人在學校還沒有回來。南旗怏怏地杵在蔣小書寫字桌前,鬼使神差地打開抽屜,那里面靜悄悄躺著蔣小書的一疊日記。
南旗記得作為室友共同生活的那段時間里,那個怪家伙每晚臨睡前都會在臺燈下專心致志寫日記,她先前曾試圖翻閱過這些日記,可她只看了一頁便不得不停下。那個長滿棱角的怪人在生活中處處碰壁,對于她心靈深處的痛苦南旗并不想深入了解,可如今不同,如今她想從蔣小書日記里尋找到一些關于自己的蛛絲馬跡。
南旗按照兩人初相識的年份抽出那個怪人的棕色皮面日記本,那個怪人書寫下的筆畫和她腳下的步伐一樣怪異而別扭。
【新學年我如愿升入了小學五年級,七歲的我比班上所有同學都矮了一截,每一次放學時我都感覺自己像一只低矮的小動物在叢林里穿梭。
下課我去老師辦公室交作業(yè)時撞到了班上一名同學,他四下張望半天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我,因為我的身高還不及他的胸口,真希望自己可以快點長高。
我毫無疑問地被老師安排到正對講臺的第一桌,語文課上我因沒坐穩(wěn)椅子一不小心滑到桌子下面,我斜后排那個叫南旗的女生在同學們中笑得最大聲,她笑起來真得很像是老師別在腰間的擴音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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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下半學期的校園生活在今天正式開啟,我在上學的路上一不小心跌倒,一個女孩快步從后面追上來扶起了我,她極力忍住笑幫我擦凈臉上的灰土,我想我當時的樣子一定很狼狽,我知道她又想嘲笑我所以心里很生氣,可她卻在下一秒蹲下身幫我系上左腳散開的鞋帶。
我不過記錯了她的名字,她就霸氣地給了我一記爆栗,隨后告訴我她叫南旗,南方的南,紅旗的旗。我想起來了,她就是那個在我每次出糗時笑得最大聲的擴音器女孩,她真的很吵鬧,脾氣也不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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