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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簡醫生也經歷過這么多風雨,我還以為簡醫生是那種從小被保護得極好的女孩子呢,如果這話不是你親自說出口,我真是一點都看不出,世界以痛吻我,要我報之以歌【1】,簡醫生歷經世事卻可以活得如此通透坦然,果然不簡單。”南旗懷著一絲心疼感嘆。
簡醫生聞言輕挽唇角不置可否。
“年幼時候我見識過同簡醫生一樣優雅得體的女孩,那時我不過五六歲,父親讓我扮做生意伙伴的女兒參加南家的宴會,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看到我的兩位姐姐,白天鵝一樣光彩照人的女孩,父親的朋友引薦我們認識,姐姐們便一起走過來同我親切攀談,言談舉止落落大方,目光瀲滟自信滿滿,我興奮而又忐忑地被兩個姐姐圍繞中間,談笑間心中不停擔憂,如果姐姐們知道我是陳白羽的女兒會不會當即勃然變色拂袖而去?
六年之后我在機場無意碰到其中一位姐姐,兩個人目光交錯姐姐只是若有所思地在我臉上輕輕掃了一眼,便挽著同伴的臂彎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我想那個時候姐姐應該早已經知曉我身份是誰,我們之間無需互相算計勾心斗角,姐姐只需一個眼神就可以在片刻之間把我碾碎成土,我們之間的距離我永遠都無法逾越。”南旗言畢低頭飲一口杯子中的酒。
“那么你有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性?姐姐也許當時并沒有認出你。通常來講成年人從20歲成長到26歲面貌上并不會有很大改變,可是一個孩童從五六歲成長到十一二歲則完全可能換了個人,姐姐當時向你投過的眼神會不會只是對陌生人的隨意一瞥,或許……一切都是內心作祟。”簡醫生放下手中的酒杯抬頭問沉浸在舊時回憶當中的南旗。
作者有話說:
【1】世界以痛吻我,要我報之以歌。
——泰戈爾《飛鳥集》。
第 40 章 驚蟄
唐宜杰打電話過來說蔣小書近期并無出境記錄,范秋華也從側面證實了蔣云寧夫婦與蔣小書之間并無情分可言,蔣小書與蔣云寧夫婦于國外會面的可能性至此降低為零。
簡醫生堂弟這段時間以來都在努力調查陸城大學附近旅館的入住記錄以及附近圖書館的借閱記錄,只可惜目前看來一無所獲,那個怪家伙的去向真就成了難解的謎題。
兩個人手頭的線索越來越少,尋找那個怪家伙的工作愈加難以進行,簡醫生欲蓋彌彰的落寞南旗看在眼里,疼惜在心里,每當簡醫生拄著下巴看著窗外發呆的時候,南旗都恨不得扯著尾巴把蔣小書從樹洞里拽出來,簡醫生眼里的光如若比平日里稍微黯淡了那么一丁點,南旗便覺著四周天色都隨之暗了下來。
周二夜里兩點多許思怡一手領著方幼一手拎著行李箱出現在景陽路36號院門口。
“姓秦的今天啟程到外地出差,白天我呆在家里沒敢動,怕好事鄰居通風報信,后半夜趁大家睡著才敢悄悄下樓。”許思怡見南旗出來如話家常般淡淡講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