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谷冰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人額間碎發被冬日里的冷風吹得蓬松而凌亂,大衣邊角不知在何處蹭上一片白灰,纖細單薄的身體如同一朵微風中的蒲公英般無法自控地微微顫抖著。
“小書出走了。”簡醫生那雙紅通通的眼里泛著薄薄一層霧氣,幾顆靜悄悄臥在睫毛彎處的細小雪粒轉而消融在那片即將溢出眼眶的溫熱里,南旗癡癡望著簡醫生那雙閃動著粼粼波光的眼眸,等候許久,不見決堤。
簡醫生那副拼命壓抑陰霾情緒滋長蔓延的模樣令南旗的心急劇地抽搐了一下,一種夾雜著英雄主義的保護欲油然而生,下一刻南旗略顯唐突地拉開椅子幾步沖到楚楚可憐的簡醫生面前,似呵護小嬰兒一般滿眼憐惜地把簡醫生擁入懷中。
簡醫生疲倦了似的用額頭抵著南旗的肩膀,南旗由內致外感受到一陣暖意,雜亂無章的心跳聲撲通撲通地沖擊著耳膜,那一刻南旗很想伸手摸摸簡醫生的頭告訴她有我在呢,不要擔心,不要害怕,可手掌只在空中停留了半晌,又怏怏地收回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蔣小書還有幾個月就成年了,一個即將成年的人選擇出走一定是經過了成熟考慮,不會出什么大問題,你盡管放心。”隔了好久南旗才搜腸刮肚地給出一個并不能讓人十分信服的理由。
“可是小書并不是一個思考問題很成熟的對象,況且,小書厭世……”簡醫生微閉著眼幽幽道出隱藏在內心深處的不安。
“這是什么時候發生的事?”南旗聽到厭世二字驀地想到怪人手腕上那幾道細長的傷疤。
“確切的時間我也無法說清,早上我去上班時小書還躺在床上休息,等我下班回來時人已經不見了,還留了張字條給我。”簡醫生松開停留在南旗腰間的手自口袋中摸出一張橫疊成三折的字條。
南旗攤開字條放在臺燈下,只見上面寫有兩行俊逸的鋼筆字,下面部分則卷著五張嶄新的一百元人民幣。
我出去散散心,此行歸期不定,不必費心找我。
又及:感恩昨夜照顧。
“這錢是小書給你留下的?”南旗哭笑不得的把紙幣卷在字條中重新交回簡醫生手里,蔣小書這個書呆子難道不知道去別人家過夜之后留錢意味著什么嗎?
“是,小書表達感情的方式一向比較笨拙,行事十分容易引起別人的誤解,這也是我擔心小書的原因之一,社會環境遠比校園環境復雜,小書又能融入多少呢?”簡醫生并沒有因為蔣小書極盡荒誕的行為產生一絲氣惱,反倒如同能看清蔣小書內心一般為南旗解讀那個怪人的言行。
“你都去哪里找過了?”南旗回身搬來一張木椅示意簡醫生落座,自己則隔著桌子坐在簡醫生的正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