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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孩不小心掃到旁人眼睛時立即似被針刺般扭過頭,過于頻繁的甩手眨眼,話語間談及感興趣的部分時口若懸河滔滔不絕,話題結束后那股神采飛揚的勁頭立即如同氣球被挑破一般盡數消散,繼而又重新恢復坐立難安的原始狀態,言行舉止均明顯異于常人。
那天簡致遠大夫離開之后遠親夫婦隨意找個了借口打發男孩到院子里去玩耍,鐘叔叔似乎預料到下一階段的談話內容下意識地將陳白羽的手掌牽過來握在膝頭,兩人凝神聽遠親夫婦講述這些年間因養育這樣一個特別孩童所經歷的種種苦痛波折。
女人無助地縮在沙發角落一邊聽鐘叔叔勸慰一邊不停抹淚,男人每講上一段話便會低垂著頭發出一聲來自胸腔深處的沉重嘆息。
后來南旗聽母親講原來是遠親家的孩子精神方面出現了某種異常,而簡致遠恰是在這方面全國最權威的醫師之一,只可惜簡致遠固然醫術精湛,可那病癥偏偏頑固得很,可干預可矯正,然卻永遠不可能被徹底醫好,但凡不幸患上一跟便是一輩子,每每念及此事南旗一家不免唏噓不已。
那么郁樹自小在簡致遠的科室里長期就醫又意味著什么呢?難不成郁樹平日里的種種怪異舉止并不是因為性情古怪,而是源自于類似于當年那位男孩的某種精神疾病。
南旗懷著滿心疑惑從舊時回憶當中掙脫出來,神情復雜地打量著眼前這個一直仰頭盯著輸液瓶數氣泡的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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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醫生,我們又見面了?!眱蓚€人正打算從醫院離開時在停車場再次遇見簡含。
“小書,南旗?”簡醫生見兩人出現在停車場打招呼時不自覺尾音上揚,頗為愉悅的語調以及含笑的嘴角于無形間拉近了三個人的距離。
“還是很不舒服嗎?”簡醫生關切地問不作聲杵在一旁的舊相識。
“無礙,現在體溫已經有所下降,目前尚在可控范圍?!庇魳渎牭胶嗎t生的問話微微愣了一下隨后一本正經地答道,語調平直得好似態度端正的下屬在向不茍言笑的上司作匯報。
南旗被那人文縐縐的措辭逗得掩口直笑。
“你們等下有什么安排嗎?”簡醫生似乎并未察覺到郁樹的言行有多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