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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一點熱椰汁暖暖身子。”南旗回過神把剛熱好的椰汁推到郁樹眼前。
“稍等。” 郁樹低頭從襯衫口袋里掏出一瓶免洗洗手液認真地反復揉搓,兩個只眸子因為注意力過度集中幾乎聚到了一起。
南旗見郁樹連洗個手都擺出一副準備做外科手術的嚴謹樣子來差一點笑出聲來。
那個下午郁樹揚著頭長久站立在書架前入神地選挑這次打算隨身帶走的書籍,南旗雙手端著昨日的《陸城晚報》倚在一旁安靜地作陪伴。
時鐘秒針滴滴噠噠地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南旗無端生出幾絲倦意掩口打了個哈欠,合上手中報紙凝神不遠處正踩著梯子在頂層書架取書的年輕人。
“舊書歸位了?新書挑好了?”隔一會兒南旗見郁樹抱著一摞書慢悠悠回來。
“嗯。”郁樹把上一刻挑選好的書籍依次擺放在寫字桌一旁。
郁樹挽起衣袖把十三本書一本一本不急不緩地整整齊齊擺入塑料整理箱,南旗便眼睜睜看著郁樹手臂上那道奇丑無比的疤痕在眼前明晃晃地閃過了十三次,于是南旗的心跳也在郁樹來來回回取書、擺書的動作之間漏掉了十三拍。
記憶如同閃電般在腦海中咻一下炸開,南旗睜大雙眼直勾勾地凝視著郁樹手臂上的疤痕驀地點燃了舊時記憶。
原來……原來所謂鐘叔叔的老友郁樹竟是……竟是童年時最想從記憶當中刪除掉的那個怪異存在。
那時同班同學們都稱那人什么來著?南旗微微瞇起眼追憶起久遠的年少時光。
怪胎……對,怪胎。
當時全班乃至整個學校的師生們都異口同聲稱蔣小書為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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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城城郊有所在本地相當知名的淺唐私立學校,南旗從幼稚園到高中始終就讀在這所一貫制學校,呆在這種學校的好處是升學時家長不必費心擇校,壞處是從小到大身邊始終是那一幫子人,比如二狗,三胖,四海,大壯,歪臉,悶驢……偶爾學校里來個轉(zhuǎn)學生都會令大家覺得新奇。
蔣小書是在南旗小學五年級轉(zhuǎn)來的同級生,那年南旗十二歲,因為晚入學一年,導致比同齡人晚了一個年級,蔣小書七歲,因為智商高的離奇入學便是五年級。
蔣小書轉(zhuǎn)學來的那天同學們都以為是老師帶著孩子來上班,誰想接下來老師張口介紹這是新轉(zhuǎn)來的同學,老師話剛落地,同學們面面相覷安靜三四秒,隨后突然間麻雀一樣嘰嘰喳喳議論得炸開了鍋。
“紀山嶺,去搬套新桌子,中間正對講臺這一排,所有人向后串一排。”老師拍拍黑板擦站在講臺前吩咐,于是蔣小書被安置在全班同學最嗤之以鼻的位置,那人坐在那里體積小小的一只,別人一眼望過去能看到后腦勺,蔣小書一眼望過去能看到頭頂,完全擋不到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