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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也是個難題。”南旗當然不相信學生宿舍會擁擠到只能容下十三本書的地步,亦未曾在那人臉上感受到半點心如刀割的流露,可既然眼前的人話已至此,南旗再多說亦是無用。
那人回身從衣架上取下厚重的黑色派克大衣三兩下穿好,雙手端著恰好被十三本書裝滿的書籍整理箱意欲告別。
“不如留下一同去致遠飯莊吃個晚飯吧,我猜你應該還沒有吃飯吧?”南旗遵循鐘叔叔的待客之道親切地向郁樹發出邀約。
“其實我……不大喜歡在那種地方吃飯。”郁樹目光四處游移著遲疑了一下,開口講出拒絕的話似乎對那人異常艱難。
“也好。”南旗對于得到這樣生硬的回答倒也沒感到意外。
“鐘叔叔在遺囑里囑咐我照顧你日后的生活,你以后有什么其他需要幫助的地方盡管和我開口,記住了嗎?”南旗仍在為完成鐘叔叔的遺愿盡最后的努力。
郁樹聽完南旗的囑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大概遇到什么事情才可以找您呢?”隔了一會兒那人主動開口問南旗。
“無論什么事都可以找我,我會竭我所能為你提供必要的幫助。”南旗十分確信地強調。
“好的,明白了,那就先不打擾您,我先告辭。”郁樹弓著腰把裝有書籍的長方整理箱塞入黑色雙肩書包,雙手握著卡在肩膀處的帆布書包帶微微欠身道別,似乎十分著急離開的樣子。
“你打算怎么回學校?”南旗急匆匆披上大衣跟隨脾氣古怪的客人出門。
“七路公交,大概三站地。”郁樹望著馬路對面覆蓋著一層薄雪的公交站牌回答。
“難不成你在陸城大學就讀?”南旗未曾料想兩人之間的距離竟然如此之近。
“學生證上寫著陸城大學這幾個字呢,您剛剛沒看到嗎?”郁樹滿臉困惑地盯著南旗打滿問號的臉,目光卻依舊未落入南旗眼眸。
“興許是當時看到你的年齡太過震驚,沒顧得上關注你是來自哪所學校。”南旗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長發粲然一笑。
“正好我一個人在家憋悶的慌想出去散散步,不如我們一起走一段路吧。”南旗雙手插在大衣口袋中熱情地向對方主動出擊,試圖透過這個機會對鐘叔叔這名忘年老友增加一些更直觀的了解。